面。
他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化了,眼睛微微转动,睫毛慢慢扬起,似乎注视着什么地方,又似乎只是一个臆想中的远方。
摄录机的镜头里,那双眼睛的焦距一点点模糊起来,少年明明没有眨眼,脸上的肌肉没有什么变化,就这么大大地睁着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就一点一点地泛起了水雾,然后就在你觉得他会哭出来的下一秒,少年蓦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什么都没有。是的,没有泪水,也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到极点的一双眼睛。然后那双眼就又变了,它轻捷地一眨,微眯的眼尾里就斜出一点嘲意,配合着倏然轻撇的嘴角,仿佛是一个短促到来不及形成就又化开的讽笑。不知是在笑谁。
少年双手撑在地上,慢慢站起身子,靠在赌场的墙上,默默看着凡森和那圆胖男人的撕打——现在已经发展成了很多人一团的群架。而他就这样冷眼看着,姿势和当初靠在那破旧房间门口,问凡森要财物时的姿势一样。
“卡!”奥利弗这一声喊得心满意足,“这一幕过了过了!亚尔曼,一笑,你们两个都很不错,特别是一笑,哈哈,你把卓真是吃透了!”
“谢谢导演夸我。”莫一笑眨眨眼睛,一瞬间周身的气息就轻快起来,他笑着谢过导演,走回座位上,“今天还有一场就能收工了。”
“哈哈,今天效率高。”奥利弗也是心里爽快,不管这帮人昨天给他闹了什么幺蛾子,今天这样他也没别的要求了,但想想不能演员这么早就放松,又故意绷出严肃的样子,“后面那场难度不小,别太轻松!”
“好好,我知道,都听您的。”莫一笑作势做了个揖,又让奥利弗一顿开心。剧组人员看着奥利弗又是拍肩膀又是大笑的愉悦表情,看着那看上去还很青涩的少年也满是惊叹。别看这年轻人现在笑得乖巧甚至有点羞涩,但站在场上却是千变万化让人迷惑让人心怜偶尔也让人鄙弃的堕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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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最后一场戏是莫一笑第一次和亚尔曼、西丝丽雅一起演,而且不止他俩,还有男三号等人,是一场群戏。
酒馆的地下室里,一盏昏暗的油灯只能勉勉强强映出人们的面孔。墙上生着霉菌,一整个屋子里除了一张油腻腻的木桌和几条昏暗的长凳再无什么摆设。但这狭小破烂的空间里却挤了几十号人,他们大多是男人,身材样貌各异,穿着却同样破旧。房间正中央的木桌上正堆满了奇形怪状、散落着的各色零件,还有一些边缘已经卷毛了的、纸质极次的地图。一些鹅毛笔和墨水瓶夹杂其间。
凡森手里拿着羽毛笔在发黄卷边的地图上做了什么标记,然后左右看看,和其他人解说他对于起义的规划。另一边,男三号詹姆斯用一双近视的眼睛仔细地盯着手上的零件,周围还有其他几个男人听着他极快的语速,不住说着“慢点说”,手上组装着那些小玩意。
“你们这样不行!——哎呀!这些男人们,忒粗笨了!”奥莱娜的声音清脆,手上抢过一个男人手里的零件,组装起来,然后挑着眉毛露出一个明丽的笑容,“看,我说了,别总看不起贵族小姐。”
几个大男人挠着头含混过去,边上正看着地图的凡森抬起头来,隔着人影与奥莱娜的视线相遇。两人这时已经是两厢情悦,一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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