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叫你这样一说孤也想起来,肃王在孤面前提到太子妃的次数,未免太多了些。他倒是从没对别的哪个女子如此用心过”李悯脸上浮起怒气:“贱婢之子,也敢肖想!孤的东西,便是孤不要了毁了,也轮不到你!”
说到这里,他突然愣了一下,随即眼波一动。
“紫苏,亏得你提醒孤。”他慢慢道。
一时李悯离开了,紫苏昂起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肃王殿下,本夫人从不放心把自己的命,交在别人手中呢。
还是先下手为强,让你身败名裂,为好。
而君侯啊,反正你都救过我那么多次了,也不嫌再多一次吧。终归,对你而言,这些都是小事,你不会在意的。
同一时刻,李悯走出掖庭,与外面候着的心腹宫人汇合。
“先收起来吧。”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瓶子,扔给太监何松。
何松默不作声接过瓶子,触手立刻察觉瓶子分量并无变化。
没有下手吗。
先前太子明明谋划,把这鸩酒给紫苏灌下,要了紫苏的命。这样一箭三雕:一者消除太子私德不修的人证;二者可以栽赃到刚刚来看望过她的太子妃身上,无论栽赃是否成功,太子妃都无法再抚养皇孙了;三者则可以为皇孙博得皇帝的怜惜。
为何临时改变主意了呢?
从掖庭回来后,这一晚上,方锦安又是没睡好,总觉着有焕儿的哭声萦绕耳边。
而第二天一大清早上,又被谢岫唤醒。
“良娣这么早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方锦安睡眼惺忪地看看水漏:才辰时初啊!“咱们好不好巳时中再来说话啊?”她说着,又一头扎进被窝里。
“娘娘,出了昨日那般的事,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吗,担心的睡不着觉呢!”谢岫摇着团扇娇嗔道。
她这话半真半假。的确有人担心方锦安,担心的整夜无法合眼,不过那人自然不是她,而是方锦安的好师弟李忆。
故而这一大清早就让鹦鹉传话,催她过来探望方锦安——这一看人家心宽好眠,有什么好担心的!
方锦安亦如是想。“这一点小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她懒懒地道。
她这话里听不出一丝的虚假,倒让谢岫不解。“小事?娘娘,恕臣妾冒昧,娘娘,您贤良大度,也不至于大度到如此程度吧?”谢岫忍不住刺了她一刺。
“不是贤良大度。”方锦安打着哈欠道:“我只是悟了,我没几天好活了,犯不着把这一点时间浪费在不值当的人和事上。”
“呸呸呸,说什么呢!”谢岫拿团扇轻敲她:“娘娘的病会好起来的,娘娘会长命百岁的!”
方锦安无奈笑笑。
“好了,醒都醒了,快起床吧,起床洗漱用早膳。”谢岫又拉她:“要养好身体,首先就要顺天时应地气,该起床的时候起床,该吃饭的时候吃饭。”
方锦安被她扰的没办法,到底不情不愿地起床。谢岫命宫人端来洗漱用具,亲自浸湿了帕子,伺候方锦安洗漱。
边洗漱她边又问:“娘娘说,你说你悟了,可是放下了对太子殿下的执念?”
方锦安反倒愣了一下:“我对太子的执念?有吗?有那么明显吗?”
“有啊。”谢岫点头。反正我重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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