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做安安。
因为天赋异禀,所以十一岁的时候便被带上战场,到二十二岁,整整十一年。这十一年里,她最后的亲人,爷爷、父亲、母亲,以及宛若父执的师长相继战亡、去世。
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她身上。
可是那时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问题。她受过很多次重伤,每次她都以为自己要死了,但终究没有死,因为他们方氏有一位得道成仙的先祖,曾赐下仙丹,靠着这些仙丹,她一次次活了过来。但她时常会觉着自己的内里都是空的,自己的血,早流光了。
身体越来越差,越来越疲累,她越来越恐惧,恐惧做不好阿绣,恐惧辜负爷爷的期望,恐惧给家族蒙羞。
她决定放手一搏。
耗尽此生所有的力气与坚持,她到底完成了他们家族世代的使命,破蛮人王帐,逐蛮人于千里。
最终的那场大战中,蛮人单于一箭射入她胸膛。那时她以为自己绝对逃不过了,绝对要死了,她心中并无难过,反是轻松。
然而她还是活了下来。先祖的仙丹,还没有用完。
那位先祖一定不会像她这么忙这么累,她一定是闲的慌,练这么多仙丹。
可是虽是活了下来,也只能说是苟延残喘了。那一箭上有诡异的毒,瓦解了她天生的神力,消融了她敏锐的判断力。
一直到现在,她的头脑中还是晕晕乎乎的。
她觉着这是天意,谕示她阿绣当真该消失了。
从此以后,活着的只有安安。
安安的时间也没有很多了。她必须抓紧时间把晋原安顿好,然后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身为安安,她唯只想做一件事,那便是嫁给李悯。
曾几何时,他在雪原中的一个笑,晃花了她的眼。
从此眉间心上,念念不忘。
好在他还没娶妃。她给李悯写了信,询问他的心意。她年纪那样大,比他大了整整三岁,她很有些惴惴不安。
那时李悯回信说好。他明明说好。
接到他的回信她是那样的欢喜,欢喜到自惭形愧。抚镜自看,她身上几乎没有多少肌肤是完整的。所以她不顾身边人的反对,动用了一颗有点邪门的仙丹,给自己重生出一层姑娘家该有的皮肤来。
当时真的好痛,痛的天昏地暗。身体也更加不好。但是她却觉着很值。
那样欢喜的嫁于他……才发现,他并不喜欢她。
用了很长时间她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面对城池十二州,兵马二十万,天底下哪个男儿又能说不好。
几乎没人给过安安什么教导,所以她不知道身为一个女子该如何让一个男子喜欢她。
笨拙地尝试了几次,反是引来了李悯愈发冷漠的目光后,她决定放弃。
毕竟她太累了,时间也没有多少了。
李悯不喜欢她,倒也好,等她死后也少了一遭伤心。
她现在只要安安静静的,安安静静地歇一歇就好。
……
可是这是谁在哭,哼哼唧唧的哭声像一条小蛇般,用力钻入她的脑海。
这哭声终于将方锦安最后一点睡意驱散,让她睁开眼睛。
“娘娘醒啦。”谢岫拿手帕抹着眼泪,抽抽搭搭地说。
“别哭了,怎么了?”方锦安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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