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连忙打开车门,绕过大门,向着黝黑的道路夺路而逃。
父子俩刚跑出去没有十步远,只听四面方警笛大作,红蓝灯疯狂的闪烁着,似乎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那种警灯的颜色。而这种颜色,也让张家父子两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辆警车停在了张家父子面前,公安局长走下车来,冷脸看着张泽楷:“张先生要去哪里?”
张泽楷干笑声:“我……我去散步。”
“散步还背着旅行包?呵呵。”
局长笑了声:“带走。”
张家父子没有任何的反抗,他们知道,任何的反抗和辩解都是多余的。
西郊简直是人赃并获,就算你请再牛逼的律师,也根本就洗不白了。
审讯室。
“张远洋,你承不承认你组织人体器官倒卖活动?”
张远洋此时心灰意冷,满心都是绝望,他知道任何的反抗都没有意义了,低头说:“嗯……承认。”
声承认,尘埃落定。
完了,切都完了。
偌大的高茂集团,夜之间垮塌。
翌日,清晨。
封律师函,以及张法院传票递交到了高茂集团的总部。
高茂集团其他的股东看见这封律师函,气氛沉默到了冰点。
意思简洁明了:我司苏氏集团在于高茂集团的长期合作中,受到欺诈性诈骗。苏氏集团共与高茂集团合作订单二十亿往来,而控股股东张泽楷并未用此资金用于生意,而是暗中运营器官倒卖。
苏氏集团为追回名誉,追回受损资金。现要求高茂集团赔偿苏氏集团,名誉损失费、经济损失费,等各项损失费共计三十亿!
三十亿!
当身在看守所的张远洋听见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都傻了。完了,切都完了,墙倒众人推。
他现在有些明白那个谁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的感受了。
那句话是:朕的大清亡了?
那个皇帝是谁?他当时的感受和我现在差不多吧?
夜之间啊,就晚上的功夫啊。
但是现在张远洋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了,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几天开始,自己的双腿就开始变得瘫软无力了。
每天晚上双腿都会传来针扎般的剧痛,浮肿。沾地就痛不欲生。
而随着两条腿不断的浮肿剧痛,自己的腰好像也有毛病了,经常感受不到自己的腰的存在了,没有知觉……
张远洋躺在牢房的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我的腰是怎么了?为什么有时候会困乏无力呢。我的腿是怎么了……”
七天后。
张远洋彻底瘫痪了。两条腿的神经全部坏死了。
紧急保外就医,当场截肢……
这还没有完。
接着,张远洋尿不出来尿了。整个人犹如被吸干了血样,浑身再无任何的力气,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
他竟然还不死。
医生查不出任何的病因,看他两条腿坏死,知道这肯定是肾上有了问题。但是无论怎么查,都是查不出问题。
他尿不出来尿了,也断定他肾肯定有问题。但是依然查不出来。
张远洋终日躺在病床上,清醒着,却犹如植物人。他能感受到每天被插导尿管时的那种剧痛,他什么都感觉的到,但就是没有力气动弹了。他想告诉医生,不要给自己打营养液了,让自己死掉吧。
但是他不受控制了,因为舌头坏死了……
每天输营养液,苟活。
张远洋终于想起了唐田对自己说的最后句话:
“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么?”
“不知道么?”
“很快就会知道了……”
是他!
是唐田做的手脚。
张远洋又想起了唐田莫名其妙的举起自己,在自己的左右腰上打了两拳,不痛。
两拳,打碎了张远洋的肾经。
天道好轮回啊。
张远洋的窝点,割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肾去卖钱。到头来,竟然自己却被人打碎了肾经,体会到了比没有肾更恐怖的感受——肾经碎,双肾死。
大仇得报,尘埃落定。
结束了么?
并没有。
第三监狱,今日是张远洋的父亲张泽楷被送进来的日子。
紧接着跟来的是胡开山,胡开山熟门熟路的来到了探监室。隔着透明玻璃看着在牢里认识的朋友:
“呵呵,马三儿,还有几年啊?”
“小胡,净说风凉话,我是失手杀人的罪啊。还几年?”
马三儿翻了个白眼。
胡开山呵呵笑,沉声说:“收拾个人。”
“谁呀?”
“他叫张泽楷,你知道唐哥曾经进监狱,是被人冤进来的么?”
马三儿闻言两眼眯:“噢……我懂了。”
胡开山点到为止,笑呵呵的将两条烟送了进去:“以后常来看你。”
“喂!”
马三儿叫住了胡开山:“你告诉唐哥,我断定他日后必成龙凤。年前,监狱里的李算命给我说了:如果第三监狱锁不住他,那从此荣华似锦,会达到种属于他的巅峰。只是路更加凶险,只要保持颗本心,必定化险为夷。”
“哈哈,肯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