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地收起自己的目光,也许应该告诉右贤王,眼下已经到了北狄养精蓄锐的时候了。
送走了各位使者,夏侯昭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不过那也只是短短的一瞬。她又从太极宫走到了翰墨斋——因为东宫还未开始修缮,她依旧在这里处理政务。
案几上堆积的奏折好似小山,看个半日也不过稍稍削掉一个小山头。
屋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
夏侯昭将朱笔放在架子上,朝着候在一旁的程俊道:“你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程俊很快回来,身后却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月姑姑。
夏侯昭立刻站了起来。自从皇后故去之后,月姑姑便留在璇玑宫内照料皇长子,夏侯昭每天早晨去探望一次,皇长子总是在沉睡,她也只能坐在一旁望着他的脸发一会儿呆,然后便起身离开。
然而此刻月姑姑怀中的皇长子却哭个不停,豆点大的泪珠挂在脸上,让人又爱又怜。
夏侯昭有些无措地望着月姑姑,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月姑姑也很无奈,皇长子从出生以来日常所见的就是帝后两人与月姑姑。这些时日,虽然皇后不在了,但圣上每日还会来探视一阵,即便是卧病,也会让月姑姑抱着皇长子在榻前一望。
但这一日圣上迟迟没有来。月姑姑着人问了,却道圣上去了皇后停灵的熙雨宫,长久地坐在皇后的棺木之前,高承礼被圣上派往西郊去请国巫大人了,除他之外,竟无人敢上前劝解圣上。
往日总是十分乖巧的皇长子也不知道是感应了什么,一直啼哭。
月姑姑也是无奈,只好抱了皇长子来寻夏侯昭。一则想让皇长子看看姐姐,说不定就止住了啼哭,二则如若不然,便请夏侯昭去一趟熙雨宫,劝解圣上。
夏侯昭听了月姑姑的话,心知圣上是知道明日灵柩移往永宁寺,故而不舍。想到此事,她亦是五内俱焚,可是如果她也倒下了,又有谁来支撑这一切呢?
她伸手抱过皇长子,这小小的孩童已经哭哑了嗓子。他并不懂得这短短半月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但他能感到不舒适。
周围宫人悲戚的神色,萦绕在高墙之上的忧伤,还有深藏在眼眸之后的哀婉,都凝聚成了一股黑云,压在璇玑宫的上方。
皇长子感觉得到。
唯有每日那个熟悉的身影来安抚一番,皇长子才会略略感到安心。而今日他左盼右盼,就是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那种不舒服越来越明显。
夏侯昭和弟弟相见的次数并不多,皇长子在她的怀里稍稍止住了啼哭,但过了片刻,又开始啜泣起来。
那是一种无声地哭泣,反而更让人觉得心疼。夏侯昭手足无措起来,抬头望向月姑姑。
月姑姑朝她摇了摇头。
夏侯昭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去熙雨宫。”
她本来习过武,抱起十斤左右的皇长子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今日她走了几步,就感觉有些疲累。
此时留在夏侯昭身边当值的正是严瑜,看到她微微皱起的眉目,想到她今日只食用了一点粥饭,便知她多半是没了力气。
“殿下,让末将抱着皇长子吧。”严瑜低声道。
夏侯昭犹豫道:“万一他再大声哭起来。”
“殿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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