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只有像裴云那样名满京城的闺秀,方才配得上公主陪读一职。只是圣旨已下,由不得人推脱,父母心惊胆战地将她送进了宫。那日出了宫,她兴高采烈地告诉母亲,自己颇受殿下喜爱的时候,母亲兀自不肯相信,连连说:“你要多向裴云请教。”
如今裴云向她请教,她却答不出来了。
怀着这样一份愧疚的心情,王雪柳也不好意思推拒裴云的邀约。等到她发现自己渐渐和裴云越走越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回头了。何况,有些话她也只敢和裴云说,比如她对秦王殿下的钦慕之情。
鲜卑女儿素来情直,爱便是爱,恨便是恨。在王雪柳的眼中,玉树临风的秦王实是帝京最耀眼的男子。然而,她也晓得,面对储位之争,哪怕秦王殿下一再推拒,也有那等图谋拥戴之功的人时时刻刻想要扶着秦王殿下上位。
夏侯昭拜三师,参政事。王雪柳的内心既为她高兴,又为秦王殿下被迫离京一事感到遗憾。这样的话,自然只能和裴云说说。
她只盼望秦王殿下这次回京,不要再起什么波澜了。
风荷见夏侯昭不想再喝水了,便请了等在殿外的御医来为她诊脉。御医年纪极大,抚着胡子深思了许久,方道:“殿下这是积劳成疾,好好调养几日便能恢复康健。不过为长久计,莫要如此辛劳了。”御医拖成长腔将夏侯昭训导了一番,又扶着小药童的手走到案几前写了方子。
离开的时候,颤颤巍巍的御医一边摇头,一边叹息:“这年轻人啊,就是不注意保养,一个一个,劳心劳力。”风荷大为赞同,扶着御医的另一只手,直把他送出了锦芳苑。
因夏侯昭卧病,其余宫女也都不在殿内长留,此时风荷一走,便只剩下了王雪柳一人。夏侯昭闭了眼睛,王雪柳走上前来,鼓足了勇气,轻轻道:“殿下,您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吩咐。”
夏侯昭朝着王雪柳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慢慢地从被子中伸出手来。王雪柳睁大了眼睛,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也覆了上去。
相触的双手给了王雪柳更多的勇气,她犹疑了下方才开口,道:“殿下,我知道您不喜欢裴云,但……”
夏侯昭摇了摇头,王雪柳知道她不想听了。虽然王雪柳还想再多为裴云说几句,更想告诉殿下,秦王进京也只是为了应承恩公之请,绝非对储位有奢望。但看着夏侯昭苍白的面庞,她终于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地坐在夏侯昭床前,陪着她。
听闻夏侯昭醒了,帝后都亲自来芷芳殿探望。这一日王雪柳待到闭宫之时方才离去。夏侯昭已经好了许多,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对雪柳道:“你这几日在宫中也辛苦了,明日在家中好好休息一天吧。”
雪柳应了,转身朝外走去。将要迈步出殿的时候,她又回过头来,道:“殿下,您可要快点好起来,国巫大人的胡椒酒就要酿好了,我还等着您带我去讨要几壶呢。”
夏侯昭笑着点点头,目送着王雪柳的背影消失在夕阳脉脉的余晖之中。
她想起那一日从王府回到天枢宫,原本已经准备退宫回家的严瑜犹豫再三,又走回到她面前。她心情本就沉郁,只低低问:“还有何事?”
严瑜道:“殿下,朋友贵在相知。但朋友之间绝不可能事事皆通达。王小姐一片赤诚,对殿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