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深,孟七七径自上六楼找沈青崖。
沈青崖也正在等他,待孟七七推门而入,桌上恰好有棋盘一方,热茶两盏,只等他落座。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天成。
孟七七落座,一口热茶入喉,心中熨贴不少。
不用他问,沈青崖已自顾自解释开了,“白天王子谦来了,我一时脱不开身。更糟糕的是,翁老把我拦了下来。”
孟七七倒不诧异,“你们天姥山一向不问世事,你现在帮我那么多,已经是破例了。”
沈青崖没有说话,兀自拈了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啪嗒”一声,在他心中泛起涟漪。末了他轻叹一口气,“不问世事,那也需世事太平才行啊……”
孟七七却笑了,同样落下一子,慢悠悠地说:“你与我混在一起,那哪儿还有太平可言?”
“你啊。”沈青崖无奈。
孟七七莞尔,“你听听你这语气,跟养儿子似的。”
沈青崖再忧愁的心,听他如此插科打诨,也忧愁不起来了。摇摇头,他一面优雅地拈着棋子,一面问:“陈伯衍如何了?他可想起什么来?”
“没有。”孟七七摇头,“他似是全忘了。”
沈青崖蹙眉,言语间勾起当年事,心中仍有悔恨,“若当年我早一步送你们离开,或许……”
“哪有什么如果,当年他那样的状况,我们根本走不了。再者,他终归是要回到陈家的,没有陈家的秘法,他根本撑不过剑体的觉醒期。”孟七七语气平淡,当年的伤痛好似茶盏上升腾的热气,飘着飘着就散了。
沈青崖看着他,眸光温和,“你放心,他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当年我为你们做过见证,便不会让他说话不算数。”
友人不间断的安慰与鼓励总是叫人心宽,孟七七看着愈发温雅平和的沈青崖,便情不自禁地想起从前三人结伴同游、逐鹿红尘的光景。
这一晃,竟已过去了好些年。
“罢了,大不了从头再来。”孟七七放下一粒黑子,眸中寒意聚敛,“无厌那儿出了问题,我们恐怕不能单指望金满了。”
但这也间接把蒋斜等人给拦了下来。
蒋斜脸色微沉,“小山师弟这是何意?”
戴小山微笑,“我见蒋兄被妖兽追赶,帮你一把咯。”
此言一出,北斗门各个色变。然而还未等他们说话,陈伯衍便先斥责道:“小山,君子慎言。”
戴小山立刻老实地点头后退,可蒋斜不依。前几日在缠花楼里被他们落了面子的仇还没有报,今日又恰好遇到,怎能善罢甘休,“陈兄为何拦着他?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山师弟话那么多,不正好符合君子的定义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戏精夫妇hhhhhhhhhhh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