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一时半会儿的在侯府照顾三姥爷走不了,但侯府毕竟不是自己家,老家来人或着偶尔有事儿还能回家里。
宅子里没有人,舒畅被潘二娘派到庄子上抓生产去了。
季东打量着房屋院子,“舅,这是你的房子?”还是替人家看的?
“是你妹妹的。”
季东吃惊不已,按说妹妹还不到出嫁的年纪吧?
“她去年考中了举人。”提到闺女,舒老二的脸上才有了笑模样。
季东也跟着高兴,没想到妹妹真是个会读书的,“三岁看到老,晴晴从小就聪明。”
舒老二笑而不语。
房子久没有人住,落了一层薄灰,舒老二快速拿干抹布擦了擦,“你坐,我烧水去。”
季东带来的孩子立在廊下,不说话也不进屋,直杵杵的站在那儿。
舒老二冲她慈爱的笑笑那孩子像是没看见一般,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曾赏。
别扭孩子,舒老二这么想着,拾起木桶走到井边。
井里落了一层枯叶灰土,舒老二第二次将桶放下去的时候,季东来了。
“舅,我来。”
舒老二将桶交给外甥,半是欣慰半是难过,这孩子…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吧。
曾经那个吊儿郎当的白面哥儿已在季东身上找不到任何存在过痕迹,如今他皮肤黝黑,浑身上下都是硬邦邦的腱子肉。
“我去拾柴禾。”舒老二怕自己再呆下去,眼泪水会忍不住的飙出来。
季东将水缸填满,又打了一桶拎到厨房,舒老二已经喀吧搽的切好了卤肉和菜。
“正好有菜,咱爷俩中午喝一盅。”舒老二说着就往外走,虽说家里油盐酱醋齐备,但没有预备米粮。
季东不语,将那个立在廊下的孩子抱进里屋。
果然,等舒老二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那孩子了。季东只说孩子睡了,留点儿饭给她就行。
“这孩子…”是你的么?孩子她娘呢?你如今靠什么过活?舒老二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却只道出一句:“多吃点儿,你看你瘦的。”
季东哭了,哭到浑身打抖,舒老二也哭了,他想起了横死的二姐。
“你这个孩子,当初怎么那么傻!”舒老二捂着脸,泪水从他的手掌间落下。
是啊,季东已经痛悔过无数次,当初自己怎么会那么傻。
又哭了一阵儿,季东哽咽着问道:“我娘...(埋)在什么地方?”
“你爷奶边儿上。...和你三舅并排着。”自打晴岚中了举,老家那些人恨不得把舒家人都埋在他们墓田。
季东大惊,“三舅...没了?”
舒老二艰难的点点头,“跟你娘脚前脚后的事儿。”
又说了些潍县众人的现状,季东道:“舅你咋来京城了?”
舒老二擦了擦脸,“陪你弟弟妹妹来京里念书。”
“舅,你…真是为弟妹付出良多。”季东如今也做了父亲。
舒老二认真道:“那是我应该做的。”
季东想起自己的亲娘,心中感慨良多。
舒老二欲言又止,“你知道…”你娘是叫你爹害死的吧?
季东默认。
“你…你今后有啥打算?”舒老二对外甥的前景充满了担忧。
季东想起了自己的卖身契,没法回答,自己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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