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有地,就是村里人,为啥不让俺们埋!?”潘二娘心直口快,入土是大事,哪能说搬就搬!
“那地早就是俺们家的了!”被潘二娘一激,于氏将事实脱口而出。
“啥?!”全家一时间都愣住了,转头看向舒老爷子,这地咋就成了她们家的!?
舒老爷子轻轻点了点头,“是,我给的。”说完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表大爷索性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明白,于氏在旁细数自家这些年来对土地的功劳。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众人听后又是不语。
沉默了半响,舒老大站起来道:“我爹和我娘不能分开,村长也得讲理,给咱们通融通融。以后咱们这些人,自会另找地方。”
还有一句话舒老大没有说,若儿孙有出息,这些事儿都不用自己操心;若儿孙没出息,埋哪儿不是埋。
“那,那...”表大爷“那”了半天,也没“那”出个所以然来。
舒老大又道:“我们自然也不会去打扰你。”
双方的意思很明白,若我爹(四舅)不在了,你们家的这门亲,就算是到头了。
于氏暗暗松了口气,她还真怕舒老大愿意认他们这门亲,以后常来常往的,不好意思不帮忙看着(老人家的坟墓)。
晴岚觉得于氏自作多情:你谁啊,香饽饽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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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舒老二两口子的精心照料起了作用,亦或者是儿孙满堂让舒老爷子略感开怀,他不但熬过了这个年,还熬过了整个正月。
二月初四的早上,舒老爷子病逝,阖家披麻戴孝,入殓治丧。
舒二姑两口子谁也没和舒家人商量,就自觉当起了“总管”,财务事务一把抓,让接受舒家委派的赵承志颇为尴尬。这次就连舒大姑都觉得妹妹做的有些过分,你一个出了门子的闺女,娘家的事儿瞎掺和什么!
舒家的矛盾暂且不表,初四这天晚上,府学的郭学正翻完教授和教谕们批好的试卷,手握朱笔,笔尖在三个人的名字之间来回徘徊,就是迟迟下不定决心。
三试已经结束,录取的名单也即将公布,但在这个节骨眼上,知府大人的小舅子忽然到访,打乱了他的章程。
郭学正不得不划掉一个学生,好空出名额给那附学之人。
他考虑再三,决定从成绩排在最后几名的考生中选出一个家世一般的,这样既不得罪上头,也能让自己内心少点儿罪恶感。没有家世,再好的学问又有什么用,还不如让给有门子的官贵子弟,也算是对学里做了点贡献。
在大顺,公办教师的业务考核与教学质量和升学率直接挂钩,若达不到要求,学里的所有老师包括学正自己,都要接受严厉的处罚,而且很有可能会丢职失业。
选来选去,郭学正把倒数第三名的考生划掉,不过一个商户之子,成不了大器後。
郭学正把舒明诰划掉后,重新誊抄了一份名单,搁在案子上,等明日一早贴在府学门口。
这一幕恰巧被守在屋顶的吴十瞧了个正着,他不耐烦等第二日放榜,所以想提前知道结果。
吴十思索了一秒钟后悄然离开,过不久又返了回来,进到郭家内室。
半夜里,郭学正被憋醒了,觉得帐子里好闷厛,准备起身开窗户通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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