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留下爹一个人,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怕啥,有你哥呢。我有儿有孙儿的,哪用得着你们。”潘老爷子前两日掉了一颗门牙,还没去补,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个黑洞洞。
“我们预备去济南府再开个水食买卖。”潘二娘将自家的打算说给潘老爷子听。
潘老爷子听完给闺女出出主意,离得远了,想出主意都没人听了。
“你把这个装起来。”临走,潘老爷子递给闺女两张银票,一共一千两。
“这...”潘二娘一步退的老远,“这我不能要!”
“拿着,”潘老爷子态度坚决,“穷家富路!到那儿还不知道怎么个情况,这钱你拿着应个急啥的,晴晴去的可是全省最好的学府,给她做身好衣裳,别叫人家笑话了去,这可是咱潘家,也是老潍县的脸面!”
潘二娘只得接过,心里酸涩的厉害,同样是亲爹,咋就这么不一样!
老话儿说,带要走,三六九。
七月二十三一大早,舒老二一家架着大姐夫家半买半送的马车,跟小宝和十三在城西会和,趁着太阳还未上来,一路直奔济南府去。
晴岚家的马车不大,样子还很老气,是高大姨夫曾经为一个客户打的。后来那客户没来取,就一直摆在库里,知道大妹一家要上济南,潘元娘直接叫妹夫来拉。
舒老二不愿占姻亲的便宜,潘二娘也怕姐姐在高家难做人,硬是留了一半银子——另一半高大姨夫死活不肯收。
“本来就是摆在库里的,没啥用。”高大姨夫如实说,“再推辞我可真生气了!”
舒老二这才收下马车。
马车不大,里面怼满了居家过日子必备的行礼:被褥、衣服、锅碗瓢盆...
显得马车里更加拥挤,只能勉强坐下娘仨。明宇在几天前,已经跟季先生率先出发去济南府了。
“侍童?”晴岚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弟弟一阵欢呼:“真的吗?太好啦太好啦!!!”
明宇手舞足蹈,欢乐的场景把全家人都看愣了。
季先生笑着喝茶不说话,打量着晴岚家的小屋。虽然简陋,但整洁温馨,一看就知道当家的女主人是把理家的好手,勤快爱干净。
明宇实在太兴奋了,当初知道姐姐和先生要去泰山书院,他一直忐忑不安,自己怎么办呀,要知道,明宇连童生都不是,想去泰山书院读书,门儿都没有。
好在先生没有抛弃他,而是让他在身边做书童,表面上伺候笔墨,实则是让自己继续跟着读书,这样他和姐姐,和小宝十三两位哥哥,又能在一起学习了,叫他怎能不欢呼雀跃!
送走季先生,潘二娘开始给大儿子收拾行装,季先生已经定下马车,七月十九一早就走。
舒老二细细叮嘱大儿子,出门要跟紧先生,听先生的话,长点眼力界儿,手脚勤快些。
明宇一一点头答应,虽说是权宜之计,但侍童的职责他得做好,而且“有事弟子服其劳”,本就是应该的。
送走明宇,这边诰哥也在跟玩伴们告别。
“诰哥哥,济南府在哪?”裁缝铺的小姑娘瞪大了眼睛,她长这么大从没出过潍县,最远的地方是去她姥娘家,三十里铺。
“往西走一天,”诰哥将爹回答自己的答案原封不动的照搬过来,“早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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