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沟村自己走回来的病人,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赖汉,快四十了还娶不上媳妇,靠着哥哥嫂子养活。他其实开始是装病,懒,不愿意下地干活,被家里人送去秦皇岛后,实在受不了那罪,整天不给吃的还要三顿不落的喝符水,受不住了才求着回来的。
而这些事舒老姑隐隐约约还是知道些的,她以为去了那儿肯定是得受些罪吃点苦,但也能省大钱了不是?不过她可不会跟弟弟侄子们说,反正自己是出于好心,接不接受,去不去学是弟弟一家的事,到时候谁也赖不着她。
自打上次舒老太太干巴脆的拒绝了给舒老姑银钱,舒老姑就记着这仇呢,趁机出出心里那口怨气儿。况且她看不惯弟弟家现在的情形已经很久了,弟妹见了她就喊没钱,连以前一年二十两的孝敬也没有了,还敢当着自己的面给弟弟脸子瞧,这放在以前,根本就是不敢想的事!
舒老姑打心眼里觉得,弟弟这里该好好拾掇拾掇了,把该立的规矩立起来,现下就是很好的借口,等弟妹走了,这个家还是弟弟说了算。
第二天一早,在朦胧的晨光中,舒老太太被儿女掺着上了骡车。舒老太太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小院,对未来的旅途充满了恐惧和迷惘。
“奶奶~~~!奶奶~~~”是晴晴!舒老太太心中一喜,还以为不能跟二儿子一家告别了呢。舒老爷子和舒家姐弟俩怕夜长梦多,主要是舒老太太自己也不愿意去,所以今早上天不亮,舒老爷子就出来雇骡车了。
“奶奶!”晴岚跳下小宝的马车,直奔到舒老太太面前。
“晴晴怎么来了,不去上学…”舒老太太掀开帘子,骡车上面的蓬很简单,没有门。
“我坐同学的马车,奶奶,怎么今早上走啊?!”这也太着急了吧,他们家根本没收到信!晴岚急的汗都出来了,她刚才听来接她上学的小宝说,她爷坐着一辆骡车往东去,三人爬上车急急追来,还好小宝马车快,否则根本不可能在城门口遇得上。
“你爷…”舒老太太说不下去,该怎么跟孩子解释啊。
“奶,你别去。”晴岚不争气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舒老太太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似的。
“奶...”奶也不想去啊,可你爷这次,是吃了称坨铁了心的要把我送走啊。
“你个死孩子在这儿干什么!一点事儿也不懂!”舒二姑看见晴岚挡在车前不让走,直接在车厢里跳脚骂了起来。
马车里的小宝和十三听到坐不住了,也下了车。
舒二姑猛然看到二人,像忽然被塞住的下水道——没音了。
“奶,你别去。”晴岚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留下舒老太太,只能抓住车棱,不让车夫驾车。
“你奶是去治病!你怎么这么不孝顺!”舒老大看着不像样,黑着脸训斥晴岚。
“在这儿也能治啊!奶,咱去省城请大夫也行啊!”晴岚高声反驳,街上路过的人好奇地停住脚步看过来。
“你懂个屁啊!”舒老爷子的唾沫星子四溅,味道咸臭的浓烈,“滚滚滚,别再这害事!”舒老爷子一把抢过车夫的鞭子,挥手向晴岚袭来,晴岚下意识的抬起两手挡在额前,十三手疾眼快地抓住晴岚的后背往后一拉,堪堪躲过了这一鞭子,但也给骡车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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