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结。
他转回身去踱步,很快也反应了过来。
她也生气了,气什么?
气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吗?
看起来不像啊。
露西尔看他气压低沉地站在一旁,与他无言相对,只觉得福尔摩斯三兄妹一遇到情感问题时蹦出来的那一套自以为是还沾沾自喜的逻辑简直是令人崩溃!
她当然生气了!
她不是气他没保护好自己,也不是气他完全不顾自己一心自我牺牲,她甚至不是气他那些为了救人而表现出的拙劣演技!
而是……而是他又恢复了这幅死样子!
在经历了两次生离死别,经历了他这一生可能能遇到的唯一一次也是最严重的一次自我怀疑与否定后,在经历了他情感世界中的最大一次分崩离析与洗牌后,他居然还是选择用冷漠无情伪装自己!
用漠不关心将所有的在乎都化为淡淡的一句话。
即使是在只有他们两个情况下!
即使是面对刚刚死过一次的自己!
“所以,”露西尔耸耸肩,“医生确定没事,我可以走了?”
她站起来就要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你又要去哪!”他不客气地将她拽回自己面前,“又要穿着睡衣飞奔下楼然后昏厥过去,嗯?为什么女人就是改不了这些对戏剧的、愚蠢的情感投射!”
“sorry?”露西尔气得想笑,“愚蠢?是哪个男人寂寞到把自己理想中的*桥段拍成了电影还每天把自己关在个黑屋子里翻来覆去的看?嗯?你又在扮演哪个想象中的角色!”
麦考夫咬牙看着她,两人就那么对峙着。半晌,他才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捏着她的手劲儿却没有放松,“给我躺回去。”
“不!”
“不要让我再多说一遍,小姐,”他脸上挂起那拿手的‘威胁’笑容,一字一句道,“躺、回、床、上!”
“否则怎样?”她轻笑,“你会像对付手下特工一样把我关起来?对我施刑?鞭打我?惩罚我?”
他提着她的手腕就将她拽到紧挨着自己胸前的位置。
露西尔下意识低下头看自己被捏的发疼的手,却在看到他手指的那一刻苍白了所有预想的反驳。
麦考夫那双白净柔润,因坐惯办公室工作而纤尘不染的手因为在泥土里刨挖了太久而伤痕累累。
即便认真处理过,但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细小伤口里还是能看到土色的痕迹。
露西尔立刻就忘记挣扎,她站在原地,眼睛从他的手指移动到他的面庞,又是生气又是感动,逼得她大脑和五脏六腑简直都快爆炸。
“又怎么了?”
他皱起眉。
“没怎么,”她扭了扭被攥着的手腕,别扭的将眼神移到别处,“放手,我回去躺着。”
麦考夫似乎有点不相信,但还是放开了手,看着她气呼呼地躺回了床上,将被子一盖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个背影道,
“躺够了就收拾收拾,下楼吃早饭,”他顿了顿,故意称呼道,“小姐。”
“s!”
露西尔发誓,只要她还能喘气此生将绝不再踏入伊斯顿庄园一步!
他们就这么气鼓鼓的对坐了一天。
傍晚的时候,晚餐都快吃完了,露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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