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的威逼利诱之下,露西尔只能在护士的从旁指导下开始帮他擦拭身体。
“就——”,麦考夫连忙制止住她,“单纯的,把它们给我带过来。”
露西尔不赞同地将脑袋歪向一边。
他想维持的“文明”太多了,又要工作,又要掌控一切,又要体面好看。而他现在只是个病人而已,一个刚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病人,他只有一个责任,就是给她好好儿的活下去!
“你知道你是受了枪伤吧?子弹被打进你的身体里,不到二十秒你就失去知觉了,失去知觉之后,身体肌肉松弛,也包括括约肌,在这期间,病人大小便失禁,这意味着除去血污之外,你还被自己的排泄物弄脏……”
“好了好了。”麦考夫举手投降,“洗漱用品用医院的,但是浴袍还是要给我带来!”
这是他不再后退的妥协。
关于照顾病人的问题,这其实是个专业活儿。他们其实有专业的营养师和看护。当三角体的另外两个点需要回到各自工作岗位的时候,其实会有更专业的人员来伺候他的日常需求。
但邪门的是——尤其是最近几天,只要露西尔工作繁忙,甚或还需要在下班后参与某场外交酒会,而看护伺候了麦考夫一天,那么隔天他绝对会不是胸闷就是心悸,连吗啡都要多打一针。
一开始露西尔会即刻将事务排开,在他身边守上整整一夜。但这样的事情在一周内重复了三次。
他绝对是故意的。
“睡袍?还是真丝睡袍?你要套银刀叉干什么,吃果冻和营养餐用得着吗?”
露西尔继续在他的清单上涂划。
“医院的衣服太粗糙了,贴身没法儿穿,”他解释道,“我需要保证睡眠,所以必须穿自己的睡衣,埃及棉的那套会很好,摞在放家居服那个柜子的最上面,希望你能找到。至于银刀叉——”
露西尔冲他摆了摆手,“别说了,我去找。”
“谢谢你,还有——”他突然想到什么,“拿文件的那个箱子打开需要指纹权限,如果你打不开,你可以考虑找人帮忙搬过来。”
“今晚有个重要的商务代表团在伦敦,我必须去晚上的酒会露个面。”
“当然,”麦考夫弯弯的眼睛布满狡猾的波动,“你还有7个小时,在病房结束探视时间以前,可以慢慢来。”
露西尔将自己徐徐上升的怒火努力往下压着,僵硬地笑道,
“我记得你好像有个私人助理?”
“奥尼尔小姐是我的工作助手,她在白厅执行我的命令,恐怕□□乏术。”他继续微笑。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去参加酒会就是为了去玩的?
“监视你弟弟和他室友的私生活也算是工作?”她皱着眉表情古怪地质疑。
麦考夫张着嘴巴,被问得迟疑了一秒,还是很不要脸地回答道,“yes.”
露西尔用力抽出自己被握着的手,将文件纸叠了两下放进衬衣口袋。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得慢慢来了,估计至少要——7个小时!”她在他脸颊上留下一吻,转身离开了病房。
从病房里出来,露西尔叉着腰来回踱步。
她告诉自己她是个成年人,还是个位高权重的成年人!她得成熟点,不能和病人计较!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