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第欧根尼的还是弗朗西斯。
他对自己的事究竟知道多少?
如果知道了,他为什么不废掉自己?为什么继续让自己担任重要职位?
如果他不知道,那他那种种试探又是为了什么?
弗朗西斯的笑容和低语成为她的梦魇。他们彼此都怀着恐怖的秘密,怎还能温柔地与对方缠绵。
尤其是在杜兰特女士警告了她之后。
露西尔更是清醒地意识到,如果弗朗西斯·安德伍德要置她于死地,那么她将没有丝毫还手的机会。
媒体访问时,露西尔刚好小小地帮了国务卿女士一把。因此在专机驶离伦敦前,凯瑟琳·杜兰特语与她进行了一次语重心长却十分简短的对话。
“我知道你和总统间存在不寻常的关系。”她随机挥手止住想要反驳的露西尔,“这和我没关系。这种交易在白宫中太寻常,我已经服务过几代总统,屡见不鲜。我只想警示你一样,露西尔,你要弄明白权力是否就是你此生最想到得到的东西,为了它,你不惜牺牲生命中的全部,一切美好,甚至是生命本身。”
杜兰特女士这样说道,
“我们的总统。他很明确,他就是这样的人。也正因如此,他能爬到权力顶峰,可以左右我们的命运。但是露西尔,”国务卿脸上露出一种惨白的后怕。
竞选连任前,安德伍德在椭圆办公室阴测测的笑容,他是那样无所畏惧不知神明的坦白着自己亲手杀死一男一女的事实,那些细节,那些手段……他最后仰头大笑,说这一切只是玩笑而已。
但就是在一实一虚之间,凯瑟琳·杜兰特的恐惧已经被他完全的激发出来。她不再敢与他唱反调,她选择无视他的那些失德,以保住自己的地位,甚至生命。
“露西尔,”她重新睁开眼睛,她不愿眼前的女孩再次遭受那样的精神酷刑与生命威胁,“你知道他。为达到目的,他会不择手段,任何手段。所以,如果在你心中有比权力更重要的事,那么放弃他,即使你已经付出了你的身体,或者感情,及时制止这一切,没有什么比活着更要紧。”
看着国务卿的专机消失在伦敦上空,露西尔在机场的空地上站了许久。
权力是否就是你此生最想到的东西?
如果这个问题早半年问她,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点头。即便付出身体亦如是,即便付出青春亦如是,即便如初生命亦如是。
她过够了无人问津的生活,受够了因为命运的不公而得到的白眼和冷落,她一步一步爬地如此艰辛,全靠自己,为的不过就是功成名就,让所有人正视她是如此卓越,即便她是被抛弃的,即便连一个姓氏都没有,她也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和方式得到常人艳羡的一切。
短短半年时间,她几乎已经做到了。
她从沃顿毕业,为自己累积财富,选择移居华盛顿,她蛰伏在人群中二十几年,一切都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她只是没想到这个机会是如此戏剧化。
一个认错女儿的父亲,一个从天而降的继承权。
如果得到美国金融业实力最古老强劲的家族继承权的代价就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勾引美国总统,那么她简直没什么需要考虑的。
她不怕死,因为她没有任何牵挂。
她没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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