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高跟鞋还是很快陷进泥里。
“你看看你自己!”
他终于可以放开声音。他快要气疯了。
“你这是什么样子!?”
经历了醉酒、偷听、争执,露西尔本来盘好的头发散了有将近三分之一,显然她近期没有过一次超过三小时的连续睡眠,她有些轻度的营养不良,她的眼眶深陷,嘴唇干裂,眼中布满血丝,握了一把才发现她的肩膀胳膊都瘦得硌手。一切都是靠化妆和锦衣华服才能遮掩。
“我信任你、塑造你、给你机会成就你——”他压着声音,若不是几十年来沉淀在他内心深处的绅士教育,他此刻一定会深处食指直指她的脸,“就是为了看你自己毁了这一切?!”
露西尔笑了,一下接着一下,似乎那笑声是能攻击到对方心里的枪药,“什么信任?什么机会?什么塑造?”
她一步一句地靠近他,步步紧逼地迎上他的愤怒。
“信任我的智力绝不足以逃出你的手心?创造让我接近那个随时有可能取了我性命的男人的机会,让我去和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偷情?把我塑造成一个新的新闻目标,好让整条食物链上的所有人都知道靶子在哪里?嗯?”
她站在他面前,头发蓬乱,一身酒气,那些被欺骗的羞耻和被利用的屈辱终于混着眼泪流了下来。
那是一番毫无保留的痛苦。
那些怨言和恨意甚至比情话更戳心,甚至比性/爱更□□。
愤怒和痛苦使得麦考夫的体温不断升高,那些全都聚集到头顶的血液使他脚下发虚,头晕目眩,露西尔内心的声嘶力竭在他耳边时近时远,他想伸手去抓她的肩膀,安抚她,对她解释,但却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我……我……”
他想开口,但却发现自己就像失了声,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单词。
“我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嗯?我是什么样子?”她仰起头,漆黑夜幕竟无一颗星斗。
她望着他的眼睛,她选择无视当中的心痛和惜恨,她继续说,
“这才是我真正的模样!我本来就是个靠取悦男人换取向上爬机会的投机分子,我是美国总统的情妇,为了功名利益我不惜在白宫偷情,为了取得你的欢心我不惜在你身下承欢卖笑,”眼泪烫化了她精致妆容,她难看的比街边乞丐还不如,“你让我看看我自己,”她抓起他的手掌,抚摸在自己脸上,
“这就是我啊,你不就是要利用这样的我吗?如果我不是这副样子,你接近我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