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他突然明白了眼前这位大人物在担心的是什么。
基因是个说不明白的东西,它的传承选择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有许多骨肉相连的危险会隐藏着血脉之中,谁像谁,谁遗传了谁,这是件足以令人警惕的事情。
作为一个s,楼上那位太太腹中骨肉极有可能是智力超群的,但在确定了孩子的健全、健康以及性别之后,眼前这位准父亲的眼中未像寻常一般,未有骄傲神色,反而充满担忧。
mycroft·s也许时常是阴郁的,但愁眉不展对他来说总是不那么必要。即便国家大事也不总是让他感到棘手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斯宾塞医生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如果您真的担心,呃,”他尝试着为自己的客户分忧,“也许您可以尝试做一些基因取样检测,但是这并不一定……”
他的客户摆了摆手,几乎没有犹豫,“不行,这会吓着lucille。”
“那么就只有等孩子出生后从旁观察了s.”
准爸爸眉头皱得更深,思索着每一种可能性。
他的女儿最终比预产期早一点来到了这个世界上。那天mycroft生平头次感到一种矛盾的喜悦与无措,直到他将她香香软软的小身体抱进臂弯,他望着那个粉白色的小肉团,看着她毫无防备、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怀中,他突然意识到一种在白金汉宫中都没有感受过的庄严与伟大。
他的女儿会哭会笑,能吃能睡,撒起娇来像每一个正常的婴儿一样,这让他那不能与人言说的提心吊胆逐渐有了缓冲的余地。
她有一头金色的卷发,像她妈妈。她走起路来时那头金色卷毛软软弹弹,就像是夏洛克小时候。她喜欢笑,她极其爱粘在自己手臂上睡觉,她还有一种能识别周围氛围的天赋,在每一段紧张的家庭对话中,不会说话的她总能通过自己的“语言”缓和大人之间的矛盾。这种善解人意大抵遗传了她的母亲,mycroft欣慰地想。
他为她女儿摒弃了家族的起名传统,似乎是怕那种传统将一些不好的东西承接到他女儿身上。他叫她“”一个来源于法语的女孩儿名,在古语中意为弓箭手或射手,常用来形容聪明但友善,懂得人情世故,只是有点傲慢的金发美人。
他的妻子在冲摇篮中的女儿喃喃念了几遍,且受到婴儿快乐的回应后点了头,家里人也都表示赞同。只有他的弟弟看透了他的期许。
“你是个天才,但你却只想让你的女儿做个快乐的凡人。”
k·s总是一针见血。
两个中年“男孩儿”在育婴房外短暂的放松,将那些尿片奶味和空气中溢满的“婴儿语言”抛至身后,他的弟弟难得主动给他点了一根烟。
“你的担心也许并无道理,”k这样宽慰他,“eurus是个百年难见的特例。”
mycroft没有说话。
他不想告诉他弟弟,别说eurus,他甚至不想他女儿做自己或者k。他们承受了多少常人难以忍受孤独和痛苦,那种蚀心浊骨的疏离感即便他想象着会发生在他女儿身上,都会让他难过的无法言语。
他与k至少相对幸运k有约翰·华生带他走入人间,自己虽依然要承担许多,但好在有lucille,他也十分知足。
那么如果像他们,但却没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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