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多么危险啊!
一个孤独、自负的灵魂……
露西尔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世界的另一端,竟然还有另一种孤独灵魂的存在。一种像那些实验室里的化学试剂一样,无论是颜色还是状态都令人琢磨不透的存在。它时而像液体,灵活却有重量;时而像石头,冰冷坚硬;时而像高寒天地里的植物,不理大自然兀自生长;时而又是一阵烟,一瞬间就消失在眼前。
他与弗朗西斯相似,但又是截然不同的反面。
他也阴沉危险,但他高贵、自制、纤尘不染。他对自己偶尔流露出的体贴与关心,完全来自于一个英格兰绅士的教养和自觉,礼貌且疏离。他伸出的手掌、赞许的眼神、撑起的手臂,看不到丝毫*的痕迹。
不像弗朗西斯,是一团永不燃尽的火。
起初露西尔也用老招数对他。
她不经意地展示着自己的魅力,在壁炉边映着火光贴近他的身体,在对峙时展现自己的勇敢和智力,在一场场戏中戏里投入或多或少的感情,她触摸他的肌肤,亲吻他的脸颊,然后发现一切无用。
他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是一汪波澜不惊的湖水。她还是被剥得一干二净,像只待宰的小人鱼。
但是拜托,她怎么可能说放弃。她披荆斩棘,历尽种种,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任何难题,任何阻挡在她前面的人或事,都只能激起她更强的斗志,引起她更深的兴趣。
她说过什么来着?
扮演角色,隐藏自己。
于是露西尔化身他眼中那个即便使尽浑身解数也逃不出他手掌心的待宰羔羊。她抓住一个被他按住的机会,俯下身体,作出臣服姿态,流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放下长发,抹去艳妆,做个天真无邪的goodgirl。
这会令他厌倦吗?
可能吧。
这会令他轻视她,然后放松警惕吗?
噢,绝对是的。
聪明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自以为是。
更何况是一个自负高傲到极点,甚至认为除他之外全世界都是金鱼的男人。
露西尔将手伸进他西装,解开他马甲的牛角扣,环住他的腰,手指轻轻地隔着衬衣划过。
“你知道吗,福尔摩斯先生?这世上绝大多数人讨厌被认为智商低人一等,讨厌和比自己聪明太多的人同行。”她踮起脚尖,一手搭在他肩膀上,贴着他的耳朵低语,“但是我却爱死了这种感觉,这种每当你沾沾自喜,都发现对方永远比你高一筹,你所已知的任何事情,在他眼中都不过是一隅,他的平静总让我每每更加欲罢不能。”
她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鬓角上,她的声音像是一道倒多了烈酒的错误布丁!有那么一瞬间,福尔摩斯的大脑闪出一个不该有的画面。
眼前的女人是突然露出尖牙的吸血鬼,一口下去就咬穿了他颈动脉,用他冰冷但殷红的与常人无异的血液浇灌着自我的鲜美。
“噢我的上帝,我爱这种智力上被虐杀的快感,你明白吗?我的大脑喜欢被刺激。”
她低下头,额前略微抵着他的下颚。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他高昂着头,他恍惚间以为她是要去咬自己系得完美平整的领带。
“你是牧师吗,是主教?你知道吗,你越冰冷,越自我禁锢,就越让人越兴奋。我不介意我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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