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半小时。三点会很好。」
她想了想,又打了一小行字发送过去,
「否则我就直接到威斯敏斯特宫去。」
很快,手机便响起了“无法显示号码”的来电铃声,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稳定又暗含威胁,
“您最好是有什么正经事,公使女士。”
她想都能想到电话那头的笑容。听起来他很不耐此刻被打扰,估计不是在白厅处理公务就是在他那个什么木桶俱乐部。
“非常非常正经,福尔摩斯先生。”
“说吧。”他显得很无奈。
“也没什么,”露西尔将转椅划到一边,翘起腿来对着桌上的椭圆镜补了补自己的口红,“就是与您弟弟有点关系呢,大人。”
果然。
电话那头响起算不得愉悦的语调,“三点十分,女士,上次那扇门,有人会带你进去。”
露西尔满意地挂上电话,觉得抓住这样一个男人的痛脚实在是令她感到快乐。
这位神秘冷漠,拥有令人咂舌的头脑和权势的中年政客,总是能看透她的秘密。而露西尔曾几次近距离的打量观察对方,却都找不到他一丝一毫的弱点。
然而在全面的了解、研究过对方后,露西尔·埃文斯才算是找到了这位先生为数不多的、几乎是唯一的软肋——
他有个弟弟。
为了这个弟弟,他甚至可以付出一切,不择手段。
这就有趣多了。
露西尔抿抿嘴唇,对自己今日的玫瑰唇色十分满意。
她还以为他是个毫无感情的机器呢。
一个像齿轮一样缜密,能汇集整个不列颠所有信息并将其一一整理、存档、输出的大型政府机器。
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拥有人类感情的,不是吗?
当露西尔再次推开那扇挂着小威廉·彼得画像的暗门时,她的心情已经不像第一次踏进来时那么复杂和激动了。
她气定神闲地推门进去,看到麦考夫·福尔摩斯安静地坐在一张偌大的古董书桌后翻阅着文件。
她看到书桌上还摆着几只空空的红色文件箱。
“要给首相和女王的国家机密?”
“是的。”福尔摩斯大人皱着眉从文件中抬起头来,似乎要在几件什么事中做些取舍,“十分紧张的欧盟关系,不是吗?”
露西尔表示赞同地沉吟一声,往靠近壁炉的那张大沙发方向走去,“你们英国人,什么都自视高贵、自视特殊,这可着实增加了我不少的工作量。”她想起自己办公桌上也还摆着完全不比这里少的文件和报告,语气带了点嘲讽。
麦考夫·福尔摩斯放下手中文件,往她的方向转了转椅子,“说吧,埃文斯女士。我想你不是来与我谈论欧洲政局的。”
露西尔笑道,“我去过贝克街,想必您已经知道了。”
麦考夫的眉头仍皱着,脸上露出复杂笑容,“我应该知道吗?”
露西尔也将身体转向他,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托着腮,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闪亮地望着他,
“你就不想知道我和侦探先生谈了什么?”
“如您所见,女士。”麦考夫将一摞文件叠在一起,竖起来在桌面上杵了杵,动作仔细地放进其中一个红色箱子里,“我工作实在繁忙。”
“无趣,”露西尔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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