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哪个媳妇子?”
“不对吧,这新盖的房子张家还没住过呢,今早我遇见张大家的,她说是收拾出来给大小姐休息的呢。”
“啥?你说这里头的是赵府大小姐?”
“嘁!怎么可能?大小姐天生富贵,又不是勾栏院里的下贱胚子,怎会跟个奴仆厮混?”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句,好似都在扯着嗓子说话。
“刘栓家的,你还别说,我方才真见了大小姐跟着张大家的往这边走呢,大小姐生得玉一般,周身都像散着光呢!”
“不会吧?真是她?”
“真的!我也见着了,要不,咱算了吧?那可是大小姐……”
“大小姐又咋?大小姐就能跟奴婢抢男人?她若真想摆小姐的谱儿,也得看看夫人答应不答应,这种没脸没皮的事,她好意思往外说吗?若真敢逼老娘下堂,老娘就一头撞——当家的,你咋了?!”
一推开门,刘栓媳妇声音急停。房中气味有些呛人,放眼望去,除了躺在地上的刘栓,再无旁人。
而院外不远处,此时的秋晚正对着一人行礼:“谢大人出手相援,大人怎会在此?”
眼前之人竟是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县尊大人,但见他墨发长衫,清雅若竹,身后还站着个陌生的护卫。那护卫在刘栓想要逃走时射了他一颗石子,将他击晕,同时也惊动了本想躲起来的秋晚。
一阵清风拂过山林,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双方面对面站着,秋晚态度恭谨,丝毫不敢大意。那日后她曾打听,原来县尊大人名潘讳宁,乃京城人士,家中背景深厚,但家族身份却无从得知,就连赵河也是一知半解。
她的问话潘宁并未作答,而是道:“本官见那人鬼鬼祟祟,也不知屋中是何人,本想提醒,孰料赵姑娘竟自己逃了出来,”他表情不乏意外,又有些兴味:“你倒是机敏。”
秋晚一窒,那说明他看戏很有一阵子了?然她只能尴尬一笑:“庄子上的下人疏于管教,让大人见笑了。”
“看来赵姑娘心有成算,也无需本官多此一举了。”
秋晚抿唇笑了笑,她察觉到潘宁有心相助,心里又终究少了几分对权贵的惧怕,犹豫半晌,横下心道:“小女子还真有一事,烦请大人帮我。”
另一边,刘栓已被一群人救醒,当其余人得知他进屋时大小姐并不在,而他却莫名其妙晕倒时,皆是心里一突,生出几分不安与惧怕。
尤其以刘栓的媳妇小刘氏为最,她胆颤心惊地想,莫非因为她来早了才导致谋划失败?须知锦莲本让她一刻钟后再出现,可她不甘让刘栓与那金尊玉贵的大小姐有夫妻之实,这才急吼吼地赶来阻止。尽管锦莲信誓旦旦地保证,事成后依着夫人的手段,赵家老爷只会让大小姐绞了头发做姑子,绝不会追究到他们身上,不但如此,他们还能得到大笔银钱。可大小姐生得那副模样,若真把刘栓的魂勾了去,哪怕再多钱她也是不愿的。
反正只要将他俩堵一屋里,孤男寡女的,不一样让大小姐说不清么?
不论她作何想,屋里却陷入沉默,一时间,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众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人道:“趁着大小姐还没回来,咱快离开吧?”
“对对对!”刘栓赶紧附和,他那一晕实在蹊跷,心中惶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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