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种不受控制的疼痛,秋晚缩起身子艰难地向前走了几步, 她想要看得更清楚, 孰料一个不稳摔了一跤, 疼得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一篮子野果洒得满地都是。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渐渐缓过劲儿, 仰头却见灰衣男子站在离她一丈远处,面上看不出情绪,眼中全是漠然。秋晚一时怔愣, 不经思考道:“你怎么还不来扶我?”
对方依旧没什么反应,只道:“方姑娘素来不喜我靠近。”
秋晚:“……”
她真没想到, 这一世江寒舟的身份竟然会是原身的未婚夫韩鸿雪!他和原身记忆中的模样毫无相似, 只不过右眉上有一道疤,截断了眉骨, 但无损于他本来的清隽, 导致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想来,多半是原身排斥韩鸿雪, 潜意识将他的缺陷夸大,只留下狰狞的印象。
记忆里, 原身不但曾当面羞辱韩鸿雪,还多次在人前嘲笑他“癞□□想吃天鹅肉”, 若非有方老大压制,坚持不同意退婚,只怕这门亲事早已告吹。
现在看来, 韩鸿雪对原身也有诸多不满,之所以迟迟不发难,多半是为了韩母。
一年半前,韩父在归乡途中遇难,尸体被好心人送回家,韩鸿雪却发现韩父之死有蹊跷,一状告上县衙,可惜反遭县令斥责,将他从县学除名。没多久,他又因救人而毁了仪容,不得不终止举业,连番打击下,韩母郁结成疾,卧床不起,韩鸿雪又哪敢刺激她?
秋晚心中一涩,在他最痛苦时,她没有陪在他身边,而原身作为他的未婚妻却惧怕他、嫌恶他,甚至说出宁可为他人妾,也不愿嫁他做妻子的话。这对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莫大耻辱,他又怎会不羞愤、不失落,不难过?
只是他是男子,是韩家唯一的支撑,再多压力他只能独自承担,再多苦楚也只能独自品尝。
秋晚知道,不论她现在怎么撒娇,对方的回应只会是无动于衷,于是一个人爬起来,拍拍衣衫,强笑着说:“其实也不是很疼。”
韩鸿雪心下诧异,这方秋晚竟不像以往一般对他冷嘲热讽?只见她眼眶微红,还硬要笑着说不疼,那语气像是想安慰他似的,可他又怎会在意她疼不疼?韩鸿雪忽略脑子里的古怪想法,忍不住多看了秋晚两眼,总觉得对方有些不一样——气韵、神态,就连衣着打扮也不似平常,虽是粗布麻衣,不见富贵,连发间也只簪着一朵山花,但看上去素雅中透着灵动,清丽中又带了些妩媚……
他意识到自己想偏了,稍稍垂下眼,但面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秋晚果然一无所知,只道韩鸿雪不想理她,于是讨好地笑笑,“是我不小心,果子都洒了……”
她将篮子拾起来,里头的野果没剩几颗,秋晚难免有些沮丧。
忽然,她听见有人叫她,秋晚一回头,就见到推原身下河的刘恬儿和村里几个少年少女走了过来,他们多半也是刚下山,背篓、篮子里都装着药草和野菜。
“表妹,你身体好了啊?”刘恬儿低着头道:“那天的事是我不小心,我本来想亲自向你道歉,但我也病了,下不了床,只能让娘代我上门赔礼,听说你发了好大脾气,还为此病得更严重,我心里很是不安,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痊愈了,我终于能放心了。”刘恬儿说到此处,似乎才发现韩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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