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红日高悬,她们终于抵达了五里村。俩丫鬟扶着秋晚下马车,就见庄子里的人已经乌压压跪了一地。
庄头管事与他媳妇儿凑上来小意奉承,他们的儿子站在边上,看起来二十来岁,尽管低着头,视线却总是偷偷摸摸地飘向秋晚,透着一股淫邪。秋晚心中不适,于是打发众人,直接去往张家。
而锦莲则借口查验账目,随庄头管事一处,并未跟来,使得秋晚心中却更为戒备。
张家院子里种了棵大枣树,树下是几排土坯房子,而袁嬷嬷的屋子在最里间,是院子里唯一的青砖瓦房。进得屋中,烧着的炕带来阵阵暖意,室内摆设虽不精致但很齐全。此时大床上躺着位银发老人,秋晚一见,不知怎的眼眶微热,她轻声问:“袁嬷嬷可是睡着了?”
屋子里还坐着个十岁上下的小丫头,她没认出秋晚来,只对着张大欢快地叫了声“爹”。
张大刚要说话,就听床上的人忽然道:“我好像听见大姐儿的声音了?是不是大姐儿来了?”说话的同时她已转过身,一只手徒劳地伸着,好似要抓住什么。
秋晚心中一酸,赶紧上前拉住袁嬷嬷,“嬷嬷,晚/娘来看您了。”
“大姐儿,真是大姐儿?快让老奴看看……”袁嬷嬷回握住秋晚,挣扎着要坐起。
玉英扶她起来,袁嬷嬷微眯着浑浊的眼一错不错地打量着秋晚,半晌才道:“大姐儿手怎的这般凉?可是穿得少了?那林氏可是坏心冻着你了?”
秋晚安慰道:“嬷嬷放心,晚/娘长大了,林氏如今拿我没法子。”
谁知话一出口,袁嬷嬷顿时哭了起来,她颤声道:“我的大姐儿受苦了,林氏是个狠心的,这些年定没少磋磨你,是老奴没用,没能护着大小姐……”
“嬷嬷快别这么说,晚/娘谢您还来不及。”秋晚坐在床边,搂着袁嬷嬷温柔劝慰,她感觉到对方很瘦,身子很轻,连肩上的骨头都凸了出来,硌得她难受,再不是原身记忆中那位健壮的嬷嬷,就连此时抱着她,也不再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