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叫屈,其一,死者死于赵府,据本官观察,赵府内巡查严密,此院又与外街相隔甚远,周围无落脚高地,凶手潜入杀人又顺利逃走的可能性非常小,多半来自府内;其二,死者无常规挣扎所致的外伤,且面部表情残留震惊与愤恨,故本官推测,凶手是与她相识之人。”县令没有片刻停顿:“其三,从伤口深度与斜度可推测,凶手力气不大,身量不高,至少不比死者高,而凶手选择从左下方刺入,或许是个左撇子。你方才拭泪,下意识抬起左手,尽管这只是细微末节,但如今本官想知道,你是否惯用左手?”
“冬梅!真的是你?”夏荷震惊不已,她当然清楚,冬梅恰恰就是个左撇子。
此事林氏显然也知晓,她阴寒的眼神一错不错盯着冬梅,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撕碎!
冬梅哭着摇头,分辩道:“奴婢冤枉!真不是奴婢,这一切都是大人的推测,实难让奴婢心服,这些条件,仅仅赵府中就有不少相符之人,或许、或许是有人想陷害奴婢!”
“谁会陷害你一个贱婢!”赵河一脚踹倒冬梅,被县令冷冷看了眼,他顿时僵住,赔笑道:“都怪草民驭下无方,大人,您继续。”
“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方才你与夏荷都提到,你们进入房中时,视线本是一片漆黑,直到点灯后才发现尸体。可尸体就倒在门阑边,几乎将门堵住,你摸黑点灯时,为何不曾被绊倒,反而顺利进入房中?”
因为她知道尸体的位置!故而避开了!
秋晚不可置信地看向冬梅,现在,连她都怀疑她了,可是为什么……
“你——!”赵河又想开骂,却觎了县令一眼,放软了语调:“你为何要这么做啊?燕娘有哪一点对不住你呢?”话音一落竟悲声大放,哭得肝肠寸断,仿佛一位被伤透了心的慈父。不等他表演结束,一旁的林氏已经嘶吼着冲了过来,表情疯狂,像失了理智的母兽,哪有一点往日的贞静?
可惜,半道上却被县令的护卫截住,这位县尊大人对冬梅道:“本官不会在今夜将你定罪,但你嫌疑最大,本官要押回县衙再审。”
下人们拿来绳子,正准备将冬梅绑起来,她却忽然出声:“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