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做出那副天真的模样,像是已经放弃了伪装。醒来之后的蓝汛变得沉默寡言,沉着的眼神让与他相对的人压力很大。便是蓝欣也不敢再像从前那般对他,亲切地唤他“汛儿”。
当其他人从房间中退出去,原本躺在床上假寐的蓝汛睁开了眼睛:“你看到了。”
楼半夏盘坐在蒲团上,焦尾琴架在她的腿上。蓝汛只有没头没尾的四个字,她却知道他在说什么:“怎么,蓝家主想杀我灭口?”
“我的气量还不至于那么小。”蓝汛爬坐起来,靠在床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从你一个局外人的角度来看,我做得究竟是对是错?”
楼半夏轻笑:“蓝家主这是要我扮演心灵导师疏导心情了吗?”
“我只想知道你最真实的看法。”
楼半夏:“蓝家主,有些事情你并不需要知道别人的看法,对错只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们这些置身事外的人,说好听些叫局外人,说难听点叫站着说话不腰疼。没有切身体会,永远不知道做出一个决定的艰难。我只能说,如果我是你,我会比你做得更狠决。你的错,就是当初没有赶尽杀绝,留下了后患。”
蓝汛扶额,撩开额前垂下的乱发:“楼公子很会说话。”
“多谢夸奖,肺腑之言。”楼半夏说的是真心话,蓝汛所做的事情,在外人看来是枉顾兄弟情义,狼心狗肺。但若是任何一个人取代了蓝汛的位置,也未必能做得比蓝汛更好。
兴许是楼半夏的话说得很是动听,顺了蓝汛的心意,萧煜和毕巧进来的时候,蓝汛竟然破天荒地给了他们一个和善的笑容,反而是对着蓝家人没什么好脸色。毕巧与楼半夏耳语:“半夏,你莫不是趁着给蓝汛疗伤的机会,给他下了什么蛊吧?”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点儿手段了?我明明是靠着自己的人格魅力把他征服了。”
“嗯?”萧煜蹙眉看过来,面色不善。
楼半夏讨好地冲他笑了笑:“咱们先出去,不要打搅人家。”
蓝汛的眼神扫过楼半夏和萧煜,眼底划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毕巧识趣地没有跟进去。人家小两口之间闹点儿别扭玩儿情趣,她就不掺和了。
三天的治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足以深交,却可知深浅。当楼半夏与蓝汛告辞的时候,蓝汛用一种“我懂你的秘密”的眼神看着她,以为深长地说:“楼公子也是性情中人。”
楼半夏虽然不明白蓝汛在说什么,却还是挂着一脸深沉的笑意:“这天下,谁还不是性情中人呢,端看对象是谁罢了。”
人与人的交往就是如此,不熟悉的时候彼此矜持,装得一个比一个深沉,打死不暴露自己的本性。这大概也是人性的一种。
*
一路走走停停,楼半夏、萧煜和毕巧到达紫霄阁附近的时候,已经将近一个月过去。仙门地界,行走的大多是仙门子弟。站在大街上放眼望去,一板砖下去恐怕能砸到两个仙门弟子。虽然仙门收内门弟子的要求苛刻,但对外门弟子的要求便没有那么高了,只要能通过入门的考试便行了。
不得不说,在上界,仙门的威严是绝对的。越是接近仙门,气氛就越是和谐,鲜少有人敢造次。大家表面上都是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模样,简直是人间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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