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莺呀别害怕,小哥哥呀会来的。谁在墙角埋葬它,夜半又听了黄莺啼。”
楼半夏抓住萧煜的手:“就是他。”虽然她从未亲眼见过这个少年,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就是他,不会有错。
“阿杨。”萧煜向前走了一步,阿杨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缓缓抬起头来,楼半夏和萧煜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少年的眼眶只是黑乎乎的两个洞,而不见眼珠的踪影。而且,楼半夏感觉到,他们所看到的这个少年,还没有死。现在出现的,不是他的鬼魂,而是他的生魂。
生灵的执念和怨念达到某种程度,生魂便有可能脱离身体而存在。生魂不具有独立意识,它只继承了本体的执念和怨念,其余的一切都是依靠本能而为。
楼半夏深吸一口气:“阿杨,你在哪里?”
阿杨晃了晃脑袋:“水……好冷……”
萧煜皱着眉头沉思,阿杨应该就在晏城附近。最近天气本就比较冷,水冷也是常态。但阿杨只提供了这一个线索,他也只能往极端去想——哪里的水最冷?
突然,萧煜想到了一个地方,一把拽住楼半夏的手腕往外跑去。
两个人的速度都极快,经过的人只感觉到一阵风刮过自己身边,紧了紧衣服抵御寒风,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察觉,更不会知道有两个人正在大街上狂奔。
他们所去的方向是皇宫,楼半夏十分诧异:“阿杨总不会在皇宫里吧?”
“不,去那个地方,从皇宫借道会比较快。”
萧煜发现那个地方是偶然,当年他才不满十岁,几个哥哥天天被拘禁在书房学习,他却不愿意跟他们一样,时常会偷偷跑出去玩耍。
某日,他翻过皇宫的高墙,发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那时候还是夏日,他一落地,便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很多,叫他打了好一阵子哆嗦,全然不像是在夏天。在那里,他发现了一条小河。小河并不宽,他轻易便可以越过去,但他却从来没有找到小河的尽头。
翻过砖红的高墙,楼半夏和萧煜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很多很多的怨魂聚集在此处,他们有些衣衫褴褛,身体残缺,有些衣着华丽,看上去完全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你小时候感觉到冷,应该是受到他们的怨气影响。”楼半夏猜测。
萧煜无视了那些怨魂,带着楼半夏往前走:“大约是吧,那条河的水也冷得出奇,更奇的是,水里竟然还有鱼。我曾经想捞两条尝尝滋味,却一直没能捉到一条。喏,就在前面。”
不必萧煜提醒,楼半夏也看到了那条河。
天色已经不早,天光黯淡,那条河却闪着泠泠波光。二人走上前去,楼半夏弯腰,用手试了试河水的温度,果然如萧煜所说,水温很低,如同冰水一般。
二人沿着河道继续向前走,奇怪的是,河道的不远处聚集着不少鬼魂,但河边却仿佛一块禁地,没有任何鬼魂敢靠近。河水中偶尔会有通体银白的小鱼探出脑袋来换气,但只要楼半夏或者萧煜的眼神转过去,它便会重新钻入水底,消失不见。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如同鬼哭狼嚎。晶亮的河流如同一条玉带流淌在黑夜之中,最终潜入黑暗的山体。
楼半夏找了块石头坐下:“我们现在应该已经转到西郊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