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沥沥地下起雨来。楼半夏坐在窗边,看着雨帘中的街道发着呆,姽画都在她身边转悠好几圈儿了她都没反应。
姽画深吸一口气,在楼半夏耳边大声吼道:“阿琴,回神儿了!”
楼半夏轻叹,将姽画推开,揉了揉耳朵:“我思考人生呢,别烦我。”
“嗨呀,你要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就跟我们说说呗,说不定我们能帮你排忧解难呢。”姽画坐在楼半夏身边。
楼半夏垂首:“这件事我现在还不确定,兴许只是我想多了。”
听书的人偶方木又长大了些,跟听书不大像,反倒是有点像良棋,也有点儿缺根筋的样子。此时,方木正抱着一个苹果在地上四处乱转。楼半夏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晕乎。
“屋里闷得慌,我出去转转。”楼半夏起身。
姽画拉住她:“外面下雨呢。”
楼半夏不以为意:“没关系,雨又不大,这种天气最适合散步了。”
看着楼半夏撑着伞出了门,姽画轻叹一口气:“散步,我看是散心吧。”
“阿琴到底在烦恼什么事儿呢,她明明说不跟我们见外的,还是不肯告诉我们。”良棋鼓了鼓腮帮子,一脚将方木推到在地,看着它在地上挣扎着站不起来的样子,心中的郁闷稍微消散了些。
由于下雨的缘故,路上没有很多人,然而,楼半夏却看到一道人影,如她一般在雨帘中缓缓踱步。那人迎面而来,楼半夏便停下了脚步,等着那人走到她面前。那是一位清秀的公子,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雨中,双目空洞无神,如同失了魂魄一般。
那人径直从楼半夏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她。楼半夏耸了耸肩,暗道这世间伤心人实在太多,便也不再看那人,继续往前走去。
雨虽然不大,但楼半夏出门时没有换雨鞋,而是穿着寻常的布底靴子,走出去半条街,脚底便感觉湿漉漉的。楼半夏嫌弃地皱眉,瞧街对面前方不远便有卖鞋袜的铺子,便要穿过马路过去。
突然,一匹快马自她身后飞驰而来,楼半夏险险避开,却仍是被溅了几滴泥水。得,顺便再买身衣服吧。楼半夏皱眉看着飞奔而去的人和马,轻叹一句:“果然今日不宜出行。”
“嘿嘿。”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自旁边的屋顶传来,楼半夏抬起头,便看见一个紫衣白裙的女子趴在屋顶上,脸上带着促狭却无恶意的笑。
“小丫头,你笑什么?”楼半夏问道。
那女子自屋顶翻滚而下,本想潇洒落地,却因为被打湿的青苔滑了跤,狼狈地跌在地上,顿时笑不出来了,捂着屁股喊疼。
楼半夏哭笑不得地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叫你嘲笑我,这下遭报应了吧。”
紫衣女子拍了拍身上的泥水,污浊的泥水便从她的衣裙滚落,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看得楼半夏甚是艳羡。
“喂,你是灵师吧?”
楼半夏挑眉:“没错,你找我有事吗?”
“唔,我叫朝露。”朝露指了指天空,“就是早晨的露水的意思。”
楼半夏抬头,却只看到满天雨点洒落:“朝露姑娘,我叫烟琴。”
“我知道。”朝露点头,“你是牵情阁的头牌,整个晏城都是知道的。”
脸颊抽了抽,楼半夏牵起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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