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了父皇在华清宫内殿歇下,我慢慢踱了出来,走到屏风处,向依旧喧闹的大殿看了一眼,心中涌起无数烦躁之意,又因着刚才神思的波动,身体便觉得越发的懒,直想早早离了这令人窒息的华丽牢笼,索性却了步子,向殿外走去。
夜晚微带着凛冽的凉风轻轻拂过我的脸,也带来了一阵不知名的清郁花香,踱到长廊深处,那喧闹声和灯火渐渐离得远了,让这个静谧的夜晚显得更加凄清,仰首看去,一轮皎洁的圆月犹如玉盘悬挂在那一片碧海之上,长廊边挂着的那盏琉璃风灯在这个春寒犹峭的暗夜里摇曳生姿。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晨,你还好吗?这样的夜晚你在做什么?可也会在不经意间抬头,与我共赏这一轮明月?”思到深处,我不禁对着如墨天幕喃喃自语。
“夕儿!原来你在这里!”跫跫的足音渐渐地近了,凌温润中带着惊喜的嗓音响起在这一片宁静里。
“凌哥哥,你怎么也出来了?”我回过头去,看着从斑驳光影中走来的凌,强自笑道。
“夕儿,别这样,在我面前你勿须伪装,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你这样勉强的笑意只会让我更心疼。”凌的眼里依旧是仿佛亘古未变的温柔和怜惜。
“凌哥哥,带夕儿出宫透透气好吗?”
听到我的祈求,凌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注视了我一会儿,然后折身走回前殿,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凌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手里多了两套男装,我们悄悄回到后殿换了衣裳,又吩咐了落霞和清风时刻留意前殿的一举一动,万一有人问起,要应答自如。他们也是见惯了我们这样的,也不多问,静静地应了就退了下去。
一切准备妥当,凌上前轻轻把我搂在怀中,一只手扶住我的后脑勺将我的脸紧紧地按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另一只手稳住我的腰肢,
“闭上眼睛,别怕,凌哥哥这就带你离开这里。”凌清淡的嗓音揉合着在黑暗中那抹清郁花香,犹如春日的柔风般安静地飘落在我的眉上,眼上,然后一直沉淀到心里。
自从凌拜云破天为师以来,每天都是勤学苦练,功夫大有长进,尤其是轻功。虽因有所顾忌,我从没看见过凌表演过真正的功夫,但他的轻功我确是知道的,每到我觉得很压抑的时候凌就会用轻功带我飞出宫墙,去感受外面生龙活虎的世界,为我赶走忧郁。云破天一般都是在午夜夜深人静,皇宫的防守最为松懈之时,到凌的清心殿后山的枫树林中教授武艺,每次都是一个时辰,教完后又如来时一般迅速在黑暗中隐去,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凌学武至今已四年,知情者仍只我们三人。
冷风呼呼地从我们身边拂越而过,紧贴着凌的胸口,一股清清淡淡的檀香气息,萦绕于鼻,让人觉得有些陶陶然。我着的淡紫盘金彩绣锦裙在风中轻轻扬起,裙上白色的缎带柔柔地一耷一哒与凌的白色袍角纠结在一起,直到再也分不清彼此。
“怎么?夕儿不怕吗?这可是离地面很高的哦!不怕我突然撒手?”凌看着我骨碌着大眼紧盯着他瞧,不禁戏谑道。
“我才不怕呢,再说凌哥哥不会弃我于不顾,任何时候都不会!对吧?凌哥哥。”在前世,经常随晨一起乘飞机出游的经历,这种在仿佛在云端穿梭的感觉是那么熟悉,怕?当然不会,甚至让我有点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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