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来大人府上献曲,几乎随叫随到,难道大人也同那些人一样,起初便对箫遥存了那样的心思么?若是那样,大人就太让箫遥失望了。”
“你说说看,我对你,究竟是存了怎样的心思?”
他没有接口,只是低了头,在手里将那管紫竹箫反复的摩挲,终于站起身来,把箫往腰间一系,拱一拱手道:“如此,便告辞了。大人不必再去轩里找箫遥,箫遥也不会再来大人府上。”
他转身,却被她家大人拉住那修长的手指:“箫遥,你……”
他便站在那里,目光冷冷的只是看着他。
“你若敬酒不吃吃罚酒,便不要怪本官不客气,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大人说道。
他依旧不说话,只冷冷的缓缓的却是坚定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另一只手从怀里取出一块白帕,仔仔细细的将手擦过,随后将帕子扔到地上。虽然没有看着那个人,但那一举一动里慢慢的都是挑衅。
“箫遥公子!”她不顾府里的规矩,开口惊呼。这样的举动,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只是,如果激怒了大人的话,吃苦的只会是他,他怎么就不明白?
“我意已决,秋儿姑娘还是不必劝我的好。”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家大人,说道,“萧大人,箫遥言尽于此,后会无期。”
“好,很好。箫遥,你有骨气就走出去,到时候可不要回来求我!”
大人的脸色从未像此刻般阴沉,他却开口:“秋儿姑娘,箫遥不方便独自在内宅行走,有劳带路。”
便在大人阴鸷的目光中,她战战兢兢放下了手中的茶壶,走到他前面去。待得出了大人视线所及之处,她忍不住说道:“箫遥公子,你又何必激怒大人呢?你……”
“这府里要变天了,秋儿姑娘还是尽早离开的好。”他忽然这么说了一句。
“箫遥公子?”她不明白。
“一饭之恩,箫遥必不敢忘。我这等人,原也不劳秋儿姑娘挂念。”他的声音冷冷淡淡的,一如他身上的白衣,“而且箫遥身在乐籍,若姑娘与箫遥多有牵扯,不免累了姑娘的名声。”
他居然知道!只要有他的出现,她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的便追在他身边,却总是在他似乎发觉、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就转向随意的一个地方。他吹着那样繁复的曲子,居然还可以分心,知道自己在偷偷的看他!
“那次酒宴上……是你吗?多谢呢。”羞赧的低下头,她问。隔了好几天,她终于有机会为那天酒席上的事情道谢。
他眉眼微弯,露出一个近似笑容的表情:“当我还你。秋儿姑娘,这样的一个地方,我实在该带你走的。可惜……”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走吧。”
在临近府门的地方,他站下脚步,叫住她:“秋。”看她回身,似乎决定了什么一样,自他自己腕上取下一根丝线,又拉起她的右手,把那根丝线系到她的手腕上,挽了一个简单的绳结,说道,“如果你能出去,天黑之前凭着这个到月影轩去找我,我自然有办法让你离开这里。”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行止间却丝毫没有在意男女之防,她听着他的声音,又被他握住手,早已晕红了双颊,连他说了些什么都没有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