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接下白护法的担子呢?”慕子归问道,萧护玉的目光穿过门,似乎要透过重重的书架看向某一个地方,沉声郑重说道:“为了……紫陌。”
那目光中带了半分温柔,半分依恋,却有九分守护的坚决。慕子归只觉得他那样的眼神是如此的熟悉,似乎是在余杭强掳那个小女子回昆仑时,她眼中的神色。不,甚至是在更久之前,在他刚刚从义父手里接下代教主的位子,进宫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提到一个小宫女的名字时,从那个天下最尊贵的人眼中看到的神色仿佛。不同的只在于,替代了依恋,那个人的眼神里面除了温柔和守护之外,还带了难以言喻的忧伤。
“我见过你,是不是?”
萧护玉未动声色,只是再度躬了躬身,淡然道:“教主好记心,好眼力。”却绝口不提他们曾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相遇过。
“你……”慕子归沉吟片刻,似乎想从记忆中找出他究竟是谁,却失败了。想要说些什么,嘴唇微动,只说出了“先去吧”这三个字。
萧护玉闻言依礼告退,随后转身,将背后不设防地暴露在慕子归的眼下。
那青衣的背影如风如电,只两个起落,就消失在慕子归的视野之外。
紫陌,我知道他是谁了。彼时那个只习惯躲在你身边的人,而今已经敢站出来,拼上自己的一切来保护你了。慕子归带着玩味的笑意看着那所谓的“萧护玉”离去的方向,轻声自语道:“紫陌,你运气不错。”但是紧接着,他又开口:“丁六,再度彻查一品茶楼的程与竹和骆修文,可以动那条线。”
没有任何声息,慕子归却再度轻笑了。
犹在伏案而眠的慕紫陌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一下子惊醒。甫一睁眼,她便发现原本应该留在那里的萧护玉已经不见,当下一跃而起,直接到秘部的某个角落去查探,发现所有的摆设都一如从前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接着她飞掠到书楼的门口,原本有些松缓的心弦再度绷紧:那里,赫然立着那个看似温雅的藕荷色的背影。
“除了那个人之外,紫陌居然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如此在意?”慕子归听得背后的声响,轻笑。
慕紫陌微微一颤,却紧接着针锋相对:“萧护玉是白护法交到紫陌手里接受护法试炼的人物,紫陌自然该百般在意才是。教主哥哥,难道不对么?”
慕子归没有在意她的敌视,笑问:“说到试炼,紫陌,我却想知道,若我的试炼便是让他找到昔日一品茶楼的东家、而今却下落不明的程与竹,或者是要他找到坊间第一乐师箫遥,他要怎样做到?”
“你!”慕紫陌哽住,却无法说出他的什么不是。慕子归已经是天罗教的教主,自然有权力决定对护法试炼的题目,莫说是找到程与竹,便算他要骆擒到笑影,骆想当上那个护法就必须把活生生的笑影带到他的面前,哪怕是把笑影杀了都算是没有通过试炼的。
“紫陌,你老实告诉我,萧护玉,是不是那个你在余杭的时候宁可被我带走也要保其平安的红尘,也就是你一品茶楼的掌柜,骆修文?”说到这里,慕子归的声音已经变得凝重。
慕紫陌紧抿双唇没有讲话。
“紫陌,你究竟是什么人?祖籍哪里?父母是谁?又是师从何人?”从未觉得如此心烦气躁,慕子归有着说不出的挫败感。程与竹,箫遥,慕紫陌,究竟哪一个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