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害我。在外面的时候他待我也很好。我做错了事情,有人要骂我,也是白大哥替我向人道歉,受了好大的气也没有对我发火。哥哥,白大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你叫他大哥,可他的年纪,比父皇也小不了几岁,怎么可能做你大哥?”夏明夷气道。
夏明瑶惊讶的掩了口,小小惊呼一下,又把手放下:“不可能!白大哥很年轻,就跟这画儿上的人一样,一点都不老!”
夏明夷无奈道:“瑶儿,我这个做哥哥的会骗你吗?掠影惊鸿在多年以前就闯出了名声,最近没有音信也有六七年了。我最近一次见他还在九年之前,那时他跟着画上的样子就差不多,可从题款上看,这幅画像已经是将近二十年前留下来的了!他们江湖中人,日日修习内功,驻颜有道,便算是五十多岁,看起来仍然如三十许人,他看起来不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大哥有多大年纪又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他人不坏,待我也很好,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这些和他多大年纪又有什么关系?”夏明瑶固执道。
“总之,不许你去见他。我会派人盯住这里的。瑶儿,你走不了的。”夏明夷说道,“以后你便知道哥哥是为你好了。”
“可是!”夏明瑶倔强道,“哥哥自己不也是一直留着那个位置等着一个人么?为什么瑶儿就不可以?”
“瑶儿不许胡说!”夏明夷怒道,“总之,你就是不可以见他!若让我知道你私下溜出宫去,我就第一时间派人去了断了他!”如何能一样?他的弄玉,怎么能跟那个人相提并论呢?那个人,让他如何敢把这个自己最宝贝的妹妹托付出去?如果那人只是一个江湖中人,如果没有当年的事,如果那人此时年轻二十岁——不,甚至只是十岁也好,只要瑶儿喜欢,就算是用强废掉他的一身武功,就算要朝廷一辈子养着一个废人,那又怎样?可是,这几个“如果”,没有一个是可能做到的啊……也因此,瑶儿注定是不能许给那个人的。夏明夷闭了闭眼睛,或许,也是时候为瑶儿指一户好人家,也好绝了她这莫名其妙的念头了。而弄玉……在什么地方,自己还要找多久?
是在做梦吗?如果是,这梦境,未免太过真实。
那个在挣扎的女人是谁?那个紫袍的老头子又是谁?还有,那个穿了水红色宫装,流着眼泪却笑得疯狂的女人,是谁?
冷,真的冷。为什么明明冬天也已经过去了,却还是这么冷呢?师父,师父,后面一直有人再追,我害怕了。
为什么你不要我,不要你的玉竹了?玉竹把你教的东西都记住了,也很乖很听话,为什么你还是不要我了?
不,我没有见过她,不认识。我家就住在那里,我只是偷偷跑出来玩的……嗯,我要回去了,让娘发现了会骂的。
老伯,我……我得走了……
不,不是真的,公子,我不可以……
“与!醒过来!”
谁?是谁的声音?是骆吗?没事的没事的,不用抱我那么紧,我不会丢下你的,不会像师父丢下我一样丢下你不管的。
“与,醒过来!你是在做梦,醒过来!”
骆,我是在做梦吗?为什么我还是能听到你说话?
“与,睁开眼睛!”
我的眼睛是闭着的吗?那为什么我还可以看到那些人?
“与!”
“不要晃了……头晕……”迷糊中带着低哑的声音一出口,程与竹的眼睛也随即睁开。一张放大的脸,在她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她的眼帘,那人眼中的焦急与担忧如此的明显,让她即使还有一丝迷糊也无从忽视。
她却恍神:“我还在余杭,是吧?”
“与,你……又做了噩梦?”骆修文将她揽在怀里,半撑起身子,关切的问。
“啊……”程与竹似乎没有听懂,漫应了一声,然后定了定神,才说道,“没有什么。可能是很久之前我自己都不记得的事情了吧。大概是一时魇住了,没事的。”她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还早,再睡一会儿吧。”就着靠在他怀里的姿势,她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下,顺势倚在他的胸前,握住他的手。
“与,从出了花满楼,连续近半个月都是这样了。你没有关系么?要不天明以后我去请位先生来给你瞧瞧吧。”骆修文开口,语气极其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