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受害。因此,这议和……”
原来,在接见徐良之前,刘皇后就再三提醒皇帝。徐良此时身不由己,处于被动,如果不趁此机会强迫他答应议和,等他夺情起复之后,就不好办了。你说她一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哪懂什么国家大事。只不过因为要成全父亲的功劳,所以非要坚持与金议和。
而赵谨这个当皇帝的,不以国家利益为重,小两口卿卿我我之时,就决定朝政,何其荒唐?更让人无语的是,刘氏知道自己的丈夫性子暗弱,生怕他见徐良之后说不出嘴,还偷偷溜到勤政堂,躲在屏风后偷听。
徐良心中虽然无比愤恨,但还没有失去分寸。他知道,现在皇帝还没有正式下旨夺情,拿这事出来说,要挟的意味非常明显!大丈夫,能屈能伸,等我过了这一关,自有计较!
当时的情况,也容不得他细加考虑,随即道:“回圣上,臣这些日子在家中自思,也觉得累年用兵,民生极苦。况且,如今女真人已难对我朝形成重大威胁,短其之内,不宜再用兵。既然金人主动示好,这和谈,或许可行。”
赵谨见他这么干脆,竟有些不相信了,还问道:“贤卿当真如此想?”
“此臣,肺腑之言。”徐良面不改色。
“那,那,这事,就如此定下?”皇帝问道。
“但听圣裁。”徐良道。
“既如此,那徐卿明日便回中书理政,朝廷离不开你。这议和是一桩大事,要抓紧办理才好。”赵谨道。
“臣遵旨。”徐良起身再拜。
皇帝这回办事迅速,当天就下诏,命徐良夺情起复,仍旧担任“尚书右仆射,平章军国重事”。持续许久的风波,终告平息。好像是生怕徐良反悔一般,皇帝第二天又发上谕到中书,催促议和。
中书省,三省都堂。
徐良再次踏入这政事堂时,颇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属官仍旧是那些人,没什么变化,独独不同的是,在他办公堂的对面,已经坐着一个可以和他分庭抗礼的人。
“徐相。”属官们仍旧恭恭敬敬地向他问候。徐良立在门口,只点头而已,经过一番思量,他没有进自己的办公堂,而是走向了对面。
到了门口,已经看到里面有一人正埋案疾书,徐良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良久,方才开口道:“大王一向可好?”对方在公来说,是首相,又是王爵。在私,又是前辈,徐良理当主动来见。
折彦质抬起头来,其实他早听到徐良来了,不过是故意不出来罢了。毕竟是前辈,总要端点架子。现在见徐六亲自来问,也赶紧起身,绕过案桌出来,笑道:“徐相,别来无恙?”
徐良方才丧母,能说什么?折彦质大概也感觉到自己失言,忙道:“老太君过世,于公于私,我本该亲自到府致哀,只是差遣在身,由不得己,还望徐相见谅,节哀顺便。”
“心领了,自今以后,大王与我同为辅弼,还愿同心戮力,共佐君王。”徐良道。
“这是自然,本王久在地方,这中枢的事务已经生疏了,少不得要仰仗徐相,还望不吝赐教。”折彦质也说得客气。
“好说,好说。”徐良道。两人始终隔着一道门槛,你没有出来,我也没有进去。
在简单的寒暄和问候之后,两人各自转身,他们面对面时脸上客气的笑容,顿时都一扫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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