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只得问道:“那依你该当如何?”
“你们下去。”刘皇后一抬头,摒退了左右。
等内侍宫女们散尽之后,她才道:“官家,且不论徐良是忠是奸,他如今独揽朝政,又有子弟拥兵在外,不可不防。”
“怎么防?”皇帝随口问道。
这下却把刘氏给问住了,别看她聒噪得起劲,真让她想个办法,她却是一无所知。憋了好一阵,才道:“臣妾只是想让官家心里有个数,旁的,不便多言。”
赵谨笑着摇了摇头:“行了,都快为人母了,就少操些闲心,安心养胎是要紧。”
后头两天,朝廷上都围绕着是否与金和谈的事情在讨论,有徐良的态度摆在那里,无论怎么议,都不可能形成统一的共识。皇帝已经打定主意,就听从徐六的意见拒绝和谈。可就在这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说是意想不到,其实在徐良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六月十一晚上,徐六累了一天,已经和妻子睡下了。昏昏沉沉中,也不知来到什么所在,就感觉周围一片漆黑,越往前走,感觉有了一些亮光。渐渐地,那光芒愈盛,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等走得近了,却见是个老者,身形削瘦,头发杂乱,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直裰,就杵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他。徐六仔细一瞧,大吃一惊,不是旁人,正是他已经故去的父亲,清河郡王徐绍!
受这一惊,他嘴里叫唤了一声,惊醒过来,已经是满头大汗。他在床上一挺,也弄醒了浑家,摸索着拉着他的臂膀道:“官人,怎么了?”
“我方才梦见父亲,又干又瘦,形容憔悴,直看着我,也不说话!”徐六惊道。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官人这几日常念叨公公,因此有这一梦。”徐六的浑家宽慰道。
抹了把汗,徐良稍安定了些,刚想躺下去,突然!急促的敲门声陡然响起!伴随着一个惊慌的声音在外头喊道:“相公!相公!老太君不行了!”
徐良心头猛地一揪!脱口喊道:“掌灯!”慌得浑家摸索着滚下床去,慌慌张张地,一时也点不上灯,徐六哪能等?胡乱抓了衣服裹在身上,摸黑就冲了出去!外头那老仆妇提着灯一路小跑跟在后头,边跑边道:“傍晚时分还好好的,说要吃口梨。哪知方才就不行了,金兰听到老太君房里有动静,进去一看,却是太君在捶床,眼看着就……”
徐六一路跑着到了母亲所居住的院子,抢进房去,里头已经灯火通明,丫头仆妇都聚在一处,七嘴八舌地喊着。徐六扒开仆人上前,借着光一看,母亲眼睛闭着,已经不动弹了。他脚一软,蹲将下去,拉着老太君的手唤道:“娘啊,娘!”
只见老太君嘴唇微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同时,徐六也感觉母亲的手使了点劲,但也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意思。徐六急得没奈何,赶紧吩咐人去太医院请太医。太医虽然主要为宫中提供医疗服务,但同时也兼顾着勋贵大臣。似徐良这种级别的官员,是可以享受太医待遇的。
“六……”忽地,老太君嘴里含糊地发出这么一个音。
徐良回过头去,拉着娘亲的手轻声道:“娘,儿在这儿呢,娘要说啥?”
老太君咕噜一阵,徐良才听清母亲说了个“五”字,想是老太君思念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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