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叫你们来,就是给你们提个醒!明天这一仗,务必打得爽利!金军已经没有退路,现在军心浮动,人无固志!但蒲卢浑不是泛泛之辈,他一定会想拼个鱼死网破!你们不可大意!”折彦质正色道。
韩世忠应了一声是,岳飞却是沉默不言。折彦质见状问道:“怎么?鹏举有什么想法?”
岳飞吸了口气,显得有些犹豫,但最后仍道:“大王知晓得如此清楚,当是对面有人来投?”
折彦质小吃一惊,点头道:“你所料不差,确实有金军将士连夜前来投降。”
“卑职有一言,属冒昧猜度,大王和宣抚相公不妨权且一听。”岳飞道。韩世转把脸转了过来,折彦质眉头一皱,倒也没有异议,都静听下文。
“兵法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今金军已陷绝境,没有退路,若明知没有出路,定然作困兽之搏!大王既能容今夜的降军,如何不……”岳飞语至此处停下。
在场三人都是行家,一听就明,折彦质道:“你的意思是说,分化,招降,而后再战?”
“正是,如今金军在河南,只剩下开封郑州两处,正面是我十几万大军,背面是黄河,如今退路又被切断,正所谓死地。而金军中,多为汉军,定然不如女真人那般死心塌地效忠金国。倘若大王暂缓进攻,待淮西军至,造成大兵压境之势!与此同时,遣人招降,分化,纵使蒲卢浑铁了心顽抗到底,其部下又如何不动心?若果真如此,这一仗,就轻松得多了。”岳飞昂然道。
韩世忠听罢,没有发表意见,折彦质却笑了笑,以一副前辈长官的口吻道:“鹏举啊,你这个办法,不是说不行,只是欠妥。”
岳飞一怔,拱手道:“卑职愿听大王教诲。”
“我们且当在河北征战的,正是徐郡王派出的部队。你试想,河东河北,隔着一条太行山,徐郡王纵使对河北用兵,也只能是奇兵,偏师,兵力不会太多,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迅战迅决,他们不可能在河北久驻,四处奔袭,打完就跑。如果呆得久了,金人也不是傻子,定然调集重兵,火速南下驰援!对么?”折彦质一脸笑意。
岳飞不言。
“既然如此,我军就当抓住这个机会,一战定乾坤!倘若拖而不打,河北的友军一走,蒲卢浑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仗岂非更难?善战者,不虑胜,先虑败,这句话你要多多琢磨。”折彦质道。
“但……”岳飞还要争辩。
“大王所言极是。”韩世忠一口截断了他的话。岳飞似乎也明白韩世忠的意思,没有再说下去。
“好了,你们去吧,养精蓄锐,以待明日决战!”折彦质说完,站起身来,是要送客了。
从营来出来,韩岳二将奔往自己的军营,路上,岳飞不解道:“韩宣抚方才为何阻止我?”
韩世忠笑道:“鹏举啊,你我共事已久,肝胆相照,自然是有话直说。折郡王既有主意,就不可能听得进去你的话,你说了也是白说。此外,还有一层。你的办法,我并不反对,但折郡王的话也有道理。但是,以我们荆胡宣抚司来讲,倘若折郡王用了你的计策,到时出了差子,这个责任你还逃得掉么?夜长梦多,还是早日解决的好。”
岳飞听了,也明白韩世忠的苦心,只得叹道:“本来可以轻而易举,不战而屈人之兵,如此一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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