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回来了!”在帐门口站了许久的杨彦突然叫唤起来。他一直掀着帘子,直到杨再兴和李成卫两个浑身是血的血人进来之后才放下。
两人这模样,把帐里的将帅们都骇了一跳,张宪惊问道:“你两个……叫医官!”
李成卫急忙摆手道:“不必!都是些小伤!”见他喘息不止,看来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杨再兴往地上啐了一口,那支左手都快抬不起来了,也是气喘如牛道:“大王,金军不要命了!”
徐卫脸上也是闪过一抹惊色:“怎么说?”
“我和李统制两个,引了选锋马军和突火骑出去,行不到三十里,撞来大股骑兵!数倍于我!我俩惟恐他们直扑太原城下,遂与之接兵。”杨再兴边说边摇头。
李成卫此时接过话头:“女真人打得太猛!混战七八个回合,我军损失不小,哪知,金军的主力也跟着压境!无奈之下,我和杨统制只能撤了回来!请大王降罪!”
徐卫起身下来,对他两人道:“这不怪你们!你们只管去阻击,为大军赢得撤下的时间,血战有功,何罪之有?赶紧地,去找医官罢!杨统制,你的手必须马上治,迟了坏事,去罢去罢!”
杨李二将拜辞出帐,徐卫深吸一口气,大声道:“看样子,是金军主力无疑了!”
“这也就是说,契丹人真败了?”张宪随后问道。
徐卫摇了摇头:“恐怕真是如此。否则,金军如何能抽调这许多兵马来救太原?”
“娘的!真不甘心!眼瞅着就破城了!”杨彦愤愤不平。
“破了也没用!”张宪也摇起了头。“你这前脚刚把城一破,金军后脚就跟到。我们十万人马,大部分是义军,如果出去对阵,没有必胜把握;如果往城里一钻,物资又不足,补给又还没有送到,王安抚的两兴军且在赶往太原的途中,这等于是自陷绝境。到时金军把关口一卡,我们就给困死在太原了。”
杨彦白他一眼:“我还能不知道?就是心痛到嘴肥肉也飞了,去他娘的!”
“我们虽然大部分是义军,但金军如何知道?他见我人多势众,恐怕也不敢轻易来攻!”有一名统制官此时说道。
徐卫摆摆手:“不是,太原是河东首府,重中之重,金人必倾全力来救。你就是屯兵百万,他也会来撞一头。杨再兴李成卫二将遭受恶战,这就说明女真人豁出性命去也要救太原。而且他们必然也刺探到了我军正围攻城池,所以不惜一切代价往前拱!”
“正是!现在敌虚实不明,撤到榆次,不失为稳妥之计!”张宪应声道。
徐卫回到帅案后坐下,谓众将道:“罢了,太原先不想了,今天晚上,我军趁夜拔营往南,到榆次驻扎,再观后情吧。你们都当心些,万不可有半点差池。”
“是!”众将齐声应道。
你道领大军南下救太原的是谁?没错,正是大金国的太师,领三省事,都元帅,梁王兀术。他带女真本军、渤海军、契丹军、乃至塔塔儿人,步骑八万南来,这几乎已经是匆忙之间,金国能征召军队的极限了!
兀术还在赤塘关,就知道太原正遭受着西军的猛攻。遂遣精骑,突袭百井寨,算是给徐卫打个招呼,我来了!
当他的骑兵遭到杨再兴的阻击时,兀术有些慌神,估摸着太原可能撑不住了。遂横下一条心,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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