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姚必隆踏入堂中,喊声如雷。姚平仲小时候,他的父母就去世了,从父姚古将他抚养长大,而姚必隆则是姚古亲生,但平仲与他自小一起长大,所以和骨肉一般,没有区别。
“作甚?”小太尉把笔一扔,问道。
“怎地让弟兄们把马还了?几千匹马,这可不是小数目!”姚必隆边说着,边解下了佩刀。
“没办法,这是徐枢密,不对,现在得称徐郡王。这是徐郡王的命令,严禁抢掠屠杀,违者处死,如果长官纵容,也严加查办,包括我在内。”姚平仲沉声道。
姚必隆听了,咂巴两下嘴,也没什么好说的。且不说紫金虎在西军中威望之高,也不说他对熙河军有再造之恩。只一条,他现在总节西军,对西军上到大帅,下到士卒,都有处置之权,谁敢造次?而且,他自己手里也握着雄兵,还掌管着钱粮,有谁活得不耐烦了,敢去捋他虎须?
“西军都缺马,如今还了,是要怎地?拿钱买?拿茶换?”姚必隆扯着胡须问道。
“你也就这点出息,如今得了西凉,这方圆几百里水草丰盛,是绝佳的牧场,买是要买的,但我们有了这块宝地,不会自己放养战马?”姚平仲白了兄弟一眼。
姚必隆想想,大喜道:“哥哥,此番你稳当了!”
“怎么说?”姚平仲不明就里。
“取西凉,使西军有了产马地,这是百十年来朝廷梦寐以求的,这岂非大功一件?徐郡王如今都称王了,大哥怎么地也得封个太尉吧?这一下,哥哥就是名副其实的太尉了!”姚必隆满脸堆笑道。
姚平仲好像也忍不住想露出笑容,但还是道:“尽想美事,太尉岂是那么容易作的?从前非三衙长官,不授太尉。后来宋金开仗,外头带兵的也能获晋太尉。但我方才作到节使,要节度使作久了,才能加检校官,检校官还得把检校少保、检校少傅、检校少师依次作完,才能拜太尉,早着呢。”
姚必隆却不以为然道:“徐郡王极待见哥哥,此番立了大功,再加上前时取仁多泉城济桑城的功劳,必然超擢。”
姚平仲笑而不语,虽然说他知道太尉还有一段距离,不过以他的功劳,和跟徐郡王的关系,肯定是要升检校官的。只要作到“检校少师”,就等着拜太尉吧。到时,叫了几十年的“小太尉”,就成真太尉了。
这两兄弟正说着,一将气急败坏地抢进堂来。姚平仲一见,喝道:“何事惊慌!”
“大帅!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伙强人,在西面抢马!被我巡弋官兵撞见,对方人多势众,弟兄们未敢轻动呐!”那军官喘息道。
姚平仲顿时大怒!击案而起道:“作死!敢在本帅眼皮子底下抢马!”
“此时,想必这伙强人已经跑了!”那军官大声道。
“跑?跑得了?姚必隆!”小太尉大喝道。
“卑职在!”姚必隆麻利地佩上了刀。
“你引两千骑,火速去给我追!他们带着马群,也跑不了多快!一旦追上,休问原由,给我杀个干干净净!否则,这些撮鸟不知道西军的厉害!”小太尉厉声道。
姚必隆不多话,捉着刀就蹭蹭奔出了堂去。奔到城外军营,点上两千骑兵,在军官引领下,火速往西追赶。熙河军打了胜仗,士气正旺,一听说有人抢马,真比被戏了婆姨,打了孩子还冒火。两千骁骑,风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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