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名内侍入内禀报道:“官家,王宗濋、罗汝楫、王次翁等大臣求见。”
赵桓一语不发,急思对策,黄潜善见状,对内侍使个眼色,后者会意,即外出宣众臣入见。不一阵,大臣们蜂拥而来,一入屋内就七嘴八舌地闹将起来。
“徐良折彦质大军至!如之奈何?”
“折彦质的兵马都在淮西,他是怎么渡过长江的?”
“是不是赵点水?我早就说武臣靠不住!”
黄潜善见赵桓眉头紧皱,面含怒意,慌忙回首对同僚们连连摆手,示意众臣噤声!
赵桓拉长着脸,沉声问道:“事情卿等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如何应对?”
房中鸦雀无声,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拿不出一个办法来。赵桓见状,掀开褥子,在内侍搀扶下站起身来,两腿僵硬地走了几步,来到众臣面前,大声问道:“怎么?都没办法?那是不是去永安宫,请太子复位?”
这句话听在大臣们耳里,不啻于一声惊雷!“太子”一旦复位,我们如何自处?经此一激,众臣病急乱投医。罗汝楫不改言官本色,头一个发言道:“莫如发出勤王诏,召,召……”
“召谁?”赵桓铁青着脸问道。
折彦质的军队已兵临城下,赵点是指望不上了,江西是折彦质的防区,就更不用说。剩下的,便只有荆湖宣抚司、川陕宣抚司,这两个,有一个靠谱的么?
“徐良折彦质的亲属都在城中。”王次翁冒了这么一句。随即,他迎来了鄙夷的目光。、
赵桓一声冷笑:“当日举事时,你们一个个唯恐不够足智多谋,如今是怎地?”
黄潜善想了想,硬着头皮道:“陛下,唯今恐怕只有一条路可走。”
他是首相,大臣们都静听下文,但愿这唯一的一条路不是认输。
“说吧。”赵桓叹道。
“劝说折彦质。”黄潜善道。
赵桓听了,许久无言,其他大臣心里也嘀咕,这可能么?折彦质之前极受“太子”信任,还绕过朝廷,直接对他下达北伐命令,想让他反戈一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赵桓无奈道。“折仲古昔日与种师道等一同勤王,朕见他正经出身,文武双全,悉心栽培拔擢,他才有了今天。”
“陛下,臣听说,当日折仲古之所以同意北伐,是因为太子许他荆湖。”黄潜善提醒道。光是凭旧日恩情,恐怕也说不动折彦质,还得来点实际的,才有希望奏效。
“你的意思是……”赵桓问道。
“复他郡王之爵,封他江南荆湖宣抚处置大使。”黄潜善道。他所说的江南,包括江南西路和江南东路;荆湖,则包括荆湖北路和荆湖南路。如此一来,整个南方的军队,大部分都处于折彦质节制之下。
王宗濋此时质疑道:“莫非太过?”
赵桓沉声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有什么办法?罢,朕亲降御笔,只是,派谁出城跟他会面?”
这个问题一出来,满堂大臣们都屏气凝神,生恐皇帝点到了自己的名。赵桓大怒:“祸到临头,你们的忠义何在?”
“陛下,可否派折可求……”王次翁问道。
当日晚间,折彦质将部队扎在杭州城北,为了壮声势,恫吓城中,他命令士卒在营里多置篝火。以至于杭州城头的守军一眼望去,只看到城外军营里灯火通明,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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