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惧他?”
“这确是实话!他折家人马能战,我们两浙宣抚司的部队也不是吃干饭的!”
赵点摇了摇头,众将满以为他要解释一下,却见他只字未吐。良久,他才道:“镇江府辖内马上能集结起来的部队不到四千人,怎么打?万一水师来个反戈一击,怎么整?”
众人都迷糊了,宣抚相公今天是吃醉了还是怎地?四千人又怎样?折彦质一次运兵能有多少?咱们马上杀奔过去,不信打不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至于水师,哼,咱相信他们会因为折彦质的旧恩威名而不肯敌对,但反戈一击?他们恐怕也没有这个胆子!
一将企图揭破这一层,刚一动,被旁边的同袍扯了一把,心中犹豫一下,老老实实坐着了。
一直到诸将散去,这事也没议出个结果来。赵点离了节堂,到二堂自己的办公处,也没打理公务,就坐在案桌后,出神地想着事情。
周载出现在门口,见他陷入沉思之中,转身欲去,可想了想,还是轻轻扣了扣门。赵点抬起头来,见是他,又点了点头,周载这才入内。
“坐吧。”赵点道。
周载谢座,之后问道:“大帅,为何……”他似乎有什么顾忌,话只说了一半。
“难呐。”赵点沉重地叹息一声。周载追随他多年,听他这么说,一揣测,试探着问道:“大帅不是畏怕折仲古,而是犹豫该不该跟他冲突?”
赵点未置可否,只道:“你说我辈武人,政治上的事哪是我等该过问的?偏生这事躲也躲不过,硬逼着我上。这些日子,没一天睡得踏实啊。”
“但朝廷有明令给大帅,务必守住江防,不可放一兵一卒过长江,倘若大帅不立刻发兵阻击,折彦质可就……”周载提醒道。
“朝廷?”赵点苦笑不已。“现在谁是朝廷?哪个的朝廷?就他娘的一潭子浑水!我是真不想去淌。杭州城里的人叫我守住江防,那头扯件黄袍出来让我勤王,稍不留心,我就两头不是人!思来想去,最好两边不得罪。”
周载闻言,疑惑道:“大帅,恕卑职直言,这事可骑不得墙!”
“骑墙?”赵点看他一眼。“我没想骑墙,我压根就不想参与这件事情,只想置身事外。”
“这,有可能么?”周载道。
“先前还没可能,所以我让你去指挥水师吓阻折仲古。不过现在,倒是可能了。”赵点道。
周载琢磨着他这句话,却不得要领,遂问道:“卑职愚……”刚说到这儿,猛然省悟!
赵点又看他一眼,知道他明白了,这才道:“我已经尽力了,但水师违背节制,念着折彦质的旧恩放他过来,我也没有办法。”
周载会意,道:“卑职懂了。”
冬月初一,折彦质率领两万一千勤王之师顺利渡过长江,赵点紧闭镇江府城门。折彦质和徐良也没打算去和他打个招呼,直接带着人马风风火火地赶杭州赶。
途中出了点小事情,折家是党项人,他们带兵的风格就是号令严明,让你进,哪怕前面是万丈悬崖,你也不能退;让你退,哪怕后头有金山银山,你也不能进。但这些骄兵悍将打仗不怕死,干其他事情胆子也大。成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人,逮着点机会,总要发泄发泄。
于是乎,在前往杭州的途中,就发生了不少“扰民”的事情。顺手逮只鸡,捉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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