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辈,时常劝朕说‘仁义者,天下之大柄,中国持之,则四夷尊服’。朕如果假意与女真媾和,朱胜非必须反对。”
沈择顺着皇帝的话道:“朱相诚然是个仁义君子,但有时不免刻板些。”
“正是这话。”赵谌赞同道。
此时,一内侍进来报道:“官家,黄参政求见。”赵谌对沈择使个眼色,后者会意,马上回避到堂后。
黄潜善入勤政堂,施礼毕,赵谌问道:“卿所为何来?”这些日子,宰相见他,十句话,就有八句不离议和,听得他心烦。黄潜善虽然一直没发表意见,但此番来,莫非就为这个?
不料,黄潜善呈上手中本子道:“这是今年全国各地减免赋税的清单,朱相已经批字,呈请圣上过目,若无疑议,就可命知制诰草拟诏书。”
赵谌听了,方才放心,内侍呈上来之后,他细细过目,而后御笔亲批,送还回去。
“既如此,臣告退。”黄潜善道。他曾经是太上皇的旧臣,遭到故清河郡王徐绍的贬谪。后来,朱胜非将他重新提回来。至此,这人埋头实干,协助宰相理政,不轻易发表意见。
赵谌看了他片刻,问道:“就这事?没旁的?你不打算劝谏朕几句什么?”
黄潜善俯首道:“臣并无谏言。”
“这却是怪得紧,朕拒绝金人停战要求,首相,次相,还有徐参政,都认为不可,你也是参政之一,如何没有看法?”赵谌奇怪地问道。
黄潜善谨慎地回答道:“臣不习兵务,不敢妄加评论。”
赵谌一笑,作太子时,对这人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不过他从重新回到中央这段时间看,他倒是踏实。
“其实,宰执们反对,也是出于公心,朕能理解。但非常之时,用非常之策,这是权宜变通之计。金人屡次南犯,何其嚣张!朕此番决意打击其气焰!江西、淮西、荆湖诸路,雄兵数十万,如何作不得?”
赵谌侃侃而谈,其用意,无非是想借黄潜善之口,将这个讯息传达给宰执大臣们。也不知道黄潜善明不明白,只低头听着。
“朕还没有算上西军,倘若不然……对了,川陕许久没有消息,近日可有川陕奏本?”赵谌突然问道。
黄潜善一时不答,就在刚才,在朱胜非的办公堂里,他亲眼看到首相将徐卫的奏本扔在一旁。按说,徐卫的奏本,那肯定是大事,朱相看完以后,应该马上报到官家这里。但观朱相举动,似乎有点什么。现在官家过问,到底说是不说?
自己刚才也是无意看到,干脆就说没有?这自然是最稳妥的答案,不过……
“或许有。”思之再三,黄潜善如此答道。
赵谌当时就眉头拧成一团,问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叫或许有?”
黄潜善沉默。
赵谌脸色更加不悦,突然心中一动,似乎想起些什么,摒退对方之后,立即派内侍去中书政事堂,指明询问有无川陕奏本,朱胜非的回答是,没有。黄潜善不可能“无中生有”,但朱胜非却有可能“有而言无”,他压着川陕的本子作甚?
小赵官家下午又召见有关官员,询问有没有收到过川陕的本子。这一问才知,一早,川陕宣抚副使徐卫的本子就送进中书了。
赵谌很不痛快,认为朱胜非这是有意欺瞒。但念着他的拥立之功,不想让他难堪,又派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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