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叫着四伯,就乐得徐四合不拢嘴。
“哎呀,九弟,弟妹,你这两个闺女只是羡煞为兄啊,好好好,弟妹你们里头去,你四嫂和五嫂都在。”徐四道。
妇人们领了娃都投里间去,徐四徐九兄弟两个,并徐成便在堂上坐了。紫金虎方才督战熙河归来,因此话题就避不开这个。
“徐成,泾原近日如何?”徐卫喝了口茶问道。
“回叔父,边界上一直无事,榷场也照样开放。”徐成答道。
“那是最好,党项人在鄜延和熙河都陈兵边境,再过两个月,就得注意防秋。”徐九点点头道。
正说着,徐四突然起身道:“王安抚来了。”
徐卫扭头望去,只见两兴安抚使王彦身着官袍,昂然而来。进得堂上,先给徐卫行了礼,再给徐四贺了寿。他是紫金虎故旧,因此也不生分,坐下来后直接问道:“太尉,熙河怎么回事?听说太尉亲自打了一仗?”
“仁多泉城一带的吐蕃羌劫掠边境作乱,熙河帅司出兵清剿,我不过是去督战而已。业已收复城池,招抚羌众。”徐卫随口道。
王彦哼了一声:“昔年党项人被西军打得抬不起头来,这些年不管它,倒又上窜下跳。听说还敢陈兵边境,耀武扬威?嘿,不知轻重!”他敢说这种话是有原因的,此人年轻时赴东京求前途,因熟读兵书,武艺超群,得隶“弓马子弟所”,还被道君赵佶亲自考验,授了官职。后来,两次跟随小种经略相公攻夏,都有战功,所以他自然蔑视党项人。
又说一阵,徐卫觉得在兄长寿堂上谈论攻伐征战不合适,就想岔开了话题。
王彦像是想起什么,突然说道;“对了,卑职有件事须得向太尉禀明。”
“现在就不说公事了吧,今日是我兄寿辰,平日里咱们也难得相聚,一醉方休如何?”徐卫笑道。
不一阵,至中午,兴元府城里各衙的官员但凡徐四请了的,都陆续赶来。城中一些头面人物也联袂而至,徐四遂命开席。他今年其实四十九岁,不过按风俗,“男做进,女做满”。徐府上高朋满座,宾主尽欢。
席散,宾客们大多离去,本家的亲戚自然就留了下来。徐四是徐卫极敬重的人,他进五十,紫金虎分外高兴,也把自己当作半个主人,四处向宾客敬酒致谢。试想,以他的身份地位,能吃他一杯敬酒,当然是件光彩的事。徐四看在眼里,也格外欣慰。
结果一场筵席下来,他不免多喝几杯,散席后,就到偏厅里歇着。张九月给他弄一碗醒酒汤,刚喝几口,王彦就满面红光地进来了。
“卑职还要回衙门去,就不陪相公了,特来打个招呼。”王彦道。
“好,你忙你的,过了今天再说。”徐卫点头道。
王彦一抱拳,折身往外走去,跨门槛时却停了下来,一拍脑袋,又转身返回道:“多饮几杯险些误事。太尉,卑职有件事要禀报。”
徐卫此时也没心情去搭理公事,遂道:“急不急?”
“倒也不急,只是……”王彦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他如此,徐卫放下碗道:“罢,坐下说吧。”
王彦就挨着他坐下来,晃晃脑袋,沉声道:“是这样的,上个月初五,绵州给安抚司下了一道命令。说是雅州那边边民闹事,要抽调本司两千步军去弹压。”
徐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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