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模样么?
徐卫本不是一个体贴细心的人,只是他时常在外带兵,亏欠妻女良多。一旦休兵罢战,总是希望能尽可能地补偿一些,以缓解心中的愧疚。
张九月听了丈夫的话,这才勉强吃几了口。不一阵,随从请来了大夫,替张九月诊治之后,对徐卫道:“夫人一路劳顿,更兼水土不服,现在身子很虚,方子就不用开了,最好是不要再受颠簸之苦,休养几日。”
“饮食有什么要注意的么?”徐卫问道。
“清淡吧,养养胃。”郎中说罢,即收拾起东西,告辞离开。徐卫命人付足诊金,送出门外。
张九月在塌上听得真切,此时掀起帘子唤道:“官人。”
徐卫走上前去,坐在塌边道:“没事,休息几天再上路。”
“但官人奉诏入觐,恐误了时日。”张九月不无担忧地说道。
“没事,此去杭州不算太远,足可按期到达。”徐卫宽慰道。“好生休息,别想太多。”
张九月莞尔一笑,捉着他的手,闭上了眼睛。徐卫就这么一直陪着,看着妻子那张渐渐有了细纹的脸,他也说不出来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只觉得,妻子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就像是自己的,夫妻之间,已经完全分不出彼此。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卫自己都困了,坐在塌边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就在此时,门轻轻被推开,当年四嫂徐王氏送给他们的仆妇,如今已是老大娘,她姓范,张九月叫她范干娘。
那范干娘轻手轻脚走过来,低声道:“太尉,士卒报说,江州知州来拜。”
大宋官场上不成文的规矩,路过的官员住进驿站,本地长官一般不用理会。但遇到二府之类的高官,那你就得跑快些。最好能在对方刚住下,你就到,以示殷勤。徐卫虽然并没有在东西二府出任主官的经历,但一来他名气大,二来川陕宣抚副使,正二品太尉,级别上足以和朝中的执宰比肩。江州知州火速来拜,也在情理之中。
“让他去花厅用茶吧。”徐卫随口道。
又陪了一阵,徐卫轻轻将娘子的手放进被窝,又压好被角,这才外出。到了厅上,早望见两位身着常服的官员在等候。
他一出,那两官慌忙起身,其中一个四十多岁,身着红袍的官人上前见礼道:“下官江州知州,陈康伯,见过徐太尉。”
徐卫也客气地还一礼:“路过暂住,何必劳贺知州?”
那陈康伯也不多话,将头一俯,退到一旁。他身后那人,估计三十岁还不到,个头比徐卫还高,长得那叫一个壮实,立在跟前跟座山一般,方面大脸,相貌凶狠,颇有些异族风貌。此时,那张凶狠的脸上满是敬意,规规矩矩地抱拳,使劲俯下上半身,朗声道:“卑职见过太尉!”
徐卫等他起身时,仔细看了几眼,忽地笑道:“折彦野!”
“不想太尉还记得卑职!潼关一别多年,太尉风采依旧!”折彦野兴奋道。当年,他跟随父亲折可求救援虎儿军,曾经得到了徐卫的提携。
徐卫招呼二官坐下,说些场面话。那陈康伯虽然火速来拜,但其人话不多,也不见阿谀奉承。折彦野因为有旧,大谈抗金局势,尤其称赞西军收复全陕,当然也免不了宣扬了折家军在襄汉的战绩。并转告说,他兄长折彦质得知徐太尉在江州暂住,很是高兴,只是手里有些紧急事务要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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