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同三司”致仕,退休后仍享受全额俸禄。同时,又将何灌的长子何蓟擢升为节度使,恩宠有加。
当然,他无论如何忽视不了兢兢业业,立下大功的川陕文武官员。在正式的嘉奖出来之前,他亲笔草诏送往四川,毫不吝惜褒奖之辞,扎扎实实地把川陕官员夸奖了一番,称他们是西部长城。
当月,从陕西回来奔丧的川陕宣抚处置判官徐良也受到了赵谌的亲自接见。赵官家先是高度评价了清河郡王徐绍的一生,并又一次让徐良转告家人节哀,再称誉了他在陕西所作的贡献。
当赵谌问起西部情况,徐六对答如流,上到司仪行政,下到赋税钱粮,乃至军旅之事,无所不详,好似把川陕摆在了皇帝面前一般。赵谌大喜,在徐良退下以后,他欣喜地对内侍沈择说,徐常德有其父之风,属于可大用之才!他在地方上历练多年,十分熟悉下面的情况,难能可贵的是,对朝政也有一定见解,这是行朝大臣们所不具备的。这个人,是上天赐给朕的!
沈择见皇帝欢喜,也借机建议说,既然官家这么欣赏他,何不就留在杭州,让他不用回陕西去了。赵谌深以为然,不过徐绍新丧,作为儿子,徐良按制度必须得丁忧守孝。因此也不急于决定。
建武和议的缔结,极大鼓舞大宋军民的士气,全国抗金形势一片大好。赵谌也是雄心勃勃,欲作中兴之君。他授意宰相朱胜非,让他会同各方拟定详细的计划,为下一步行动提出纲领。
以目前局势看,下一步显然就是收复河南山东等地,将女真人逐出中原,撵过黄河去。但这事说起来容易,作起来却难。金军在中原地区,以东京为前沿基地,拥兵数十万,时刻威胁着襄汉地区。目前正处于相持的状况,如果宋军草率北伐,谁也没有把握取胜。
禁中,垂拱殿。
这是皇帝召见大臣,处理日常事务的所在。一名个头不高,但很是宽大的大臣正拾阶而上。他看起来年事已高,再加上肥胖的体态,因此走得有些吃力。那宫门外侍奉的内侍一见,便走下阶去搀扶他。
至殿前,那大臣喘了口气,将带有长长帽翅的幞头扣上,抹了一把汗。内侍们发现,对方的紫色公服背部已经被汗水浸透。很难想像,这人就是威名卓著的荆湖宣抚使,太保何灌。就算是徐卫见到他这位姨丈,恐怕也不太认得出来。
何灌正喘息着,便瞧见一人昂首阔步,走路如风地上了台阶。任谁看到此人,也要赞一声好!他四十多岁的模样,正当壮年,身长七尺有余,挺拔雄伟。尽管形容颇具威仪,但此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却并非武臣那股粗犷和剽悍。
他来到殿前,何灌已经拱手施礼道:“折郡王。”
折彦质展颜一笑,英俊的脸庞让人看得舒服,还礼道:“何太保倒比我早到一步。”
何灌频频摆手:“不行了,这许多年没上阵厮杀,长了一身的肥肉,再加上年纪一大,上几步台阶都吃力。哪比得上大王精神?我是该效仿令尊,致仕退休了。”
“太保说哪里话,荆湖重地,怎能离得了你?要想致仕养老,待复了中原,还了故都再说不迟,哈哈。”折彦质笑道。
两位柱国重臣正说着,只见内侍沈择快步出来,一脸春天般温情的笑意,老远就作着揖:“折郡王,何太保,官家宣二位进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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