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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吓得没了声,那壮汉和自己兄弟挡在前头,婆姨们抓紧了裤腰带低头躲在后方。
呛呛几声,过来的军汉们拔出了刀,面目不善。他们十几个人将这一家围在当中,有一个像是头,挺着刀过来,一双鹰眼在众人面上扫过,最后落在那赤胳壮汉身上。咧嘴一笑,挺刀过来。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那军官说了一通鬼都听不懂的话,而后拿审视的目光盯着汉子。
那壮汉根本听不懂,摇了摇头。那军官眉头一皱,又扫过他的兄弟,也是头摇得跟搏浪鼓一样。
“你是女真人?”军官又问,却是一口地道的关中口音。
“不是。”汉子又摇头,不安地看着十几口明晃晃的钢刀。
一听这句话,军官笑了,再度扫视这一家人后,还刀入鞘,招手道:“是汉人。”十几个同袍全都收起了家伙,脸上杀意消失不见。
“节级们要吃梨尽管拿,只饶过我一家。”汉子大着胆子说道。
那军官靠了过来,一扫打量地上成筐成筐的酥梨,一边安抚道:“兄弟别怕,咱是朝廷的官军,非是打家劫舍的强人。”
汉子一听,心说,怕的就是你们官军,立马问道:“那我等可以回家么?”
“那不成,你走了,我们找谁给钱?”一个军汉大笑道。说着,便招呼同袍过来搬梨。
小娃娃最实在,而且初生之犊不畏虎,看到当兵的抢他家梨,忍不住在筐子里喊道:“放下!这梨是要去市集卖的!”
军汉们面面相觑,这谁在说话?怎么光听声,不见人?可那一家男女吓得脸色都变了,坐在筐子上的老汉告饶道:“好汉!要吃梨但拿,放我们一家回吧!”
“老人家,叫你别怕,我们是官军,徐宣抚的部队。”军官再次解释道。
这乡野小民,哪知道什么宣抚,全都一脸茫然。军官见状,又道:“徐大帅?听过么?紫金虎?徐九?”
一听“徐九”两个字,那壮汉身边的男子小声道:“哥哥,徐九的队伍!”
这陕北百姓,不知道什么宣抚,就知道张经略,但“徐九”他们是听过的。哎,徐九官人不是在关中勾当么?怎么来延安府了?在脑袋里转了好大一圈,那汉子终于醒悟,颤声道:“怎地?徐九官人来打女真了?”
“废话!来这不打女真作甚?赶紧帮忙搬吧,不少你一钱,你这汉子真不爽利。”一名军汉笑道。
“大,听到了吧?官军来光复延安,女真人要倒台了!”汉子欣喜欲狂,转身对父亲大声喊道。
“真的?哎呀!苍天有眼呐,官军终于来啦!”老丈激动得眼泛泪花。
他那次子一摸秃瓢般的脑袋,大声骂道:“日他娘哩,搞得咱人不人,鬼不鬼,总算到头了!”
老丈一跃而起,当场就把腰带解了,把衣服改成了右祍,激动道:“这些梨算是孝敬徐九官人的,不当钱!”
后世汉人穿的衣服,大多是对襟的,两片衣襟在胸口中间对齐,几乎没有交叉的部分。但在古代,人们穿大襟,衣服的前襟特别宽大,两片衣襟中,有一片或左或右地盖住另一片。
不要小看这左右之分,汉服永远是“以左押右”,称为“右祍”,这也是区分华夷的关键,因为夷人往往“披发左祍”。孔子说“微管仲,吾其被发左祍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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