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来彻底整顿西军,因此维持稳定便是首要之务。之前你父开罪上司和朝廷的事,你也知道,但最后都不了了之,原因就在于此。你父若卸任,泾原还是离不开你家,你父亲和一些泾原将佐或许都想让你大哥上台,但叔父不这么想。”徐卫直接挑明了。
徐成显得有些局促,如果还听不明白九叔的意思,那简直就是蠢货了。可问题是,这事他从来没有想过,现在突然降临到头上,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大一阵后,他才道:“这事,父帅怕是不会答应。”
“他不答应不要紧。”徐卫笑道。“这事也不是他说了算。”
徐成无言以对,徐卫见状,站起身来:“好好想想九叔今天说的话,自己也应该省事一些,别总像个梦虫一样。”
建武二年岁末,徐卫在徐成回渭州之后,就作了一个动作。他得到川陕宣抚处置司的授权,擢升泾原副帅王禀为“承宣使”,承宣使从前叫“节度观察留后”,也就是预备节度使。这一段时间,王禀没有什么战功,在泾原副帅的位置上,也没有什么突出的功绩。为什么要升他?这就是要让徐原知道,他想搞“世袭”这一点,上头不会同意。
徐原一收到消息,又急又恼,大骂堂弟不仁不义,六亲不认。可他也只能骂一骂,他虽然是泾原大帅,在泾原一路里他就是霸王。可泾原到底只是陕西治下一路,这种重大的人事变动,他无法左右。
但骂归骂,徐原深知自己已经六十好几,这个帅位坐不了多久,必须赶紧给儿子铺条路出来。他也知道,尽管徐九是家族里最小的弟弟,可人家现在是陕西最高军事长官,陕西的事务连徐处仁都要听他的意见,只要他肯帮忙,没有什么不可能。
有鉴于此,徐大放低身架,亲自给堂弟写报告。倒不提谁继任一事,反而主动提出,上司重开榷场互市,这是利国利军的大业,泾原从前就是旧榷场,请上司也考虑重开。
诚如胡茂昌所言,徐原在边境走私中渔利不少,所以他才有钱四处采购军粮。现在他主动请求重开泾原的榷场,也就是说他愿意把这一部分利益牺牲掉,来换取堂弟对儿子的支持。
而且,徐原考虑到直接“世袭”难度太大,几乎没有可能,因此退而求其次,希望上头能任命徐严为“经略安抚副使兼兵马副总管”,给王禀作个副手也行。以徐家在泾原的势力和影响,过几年扶正不是难事。
对堂兄释出的这个“善意”,徐卫没有回应,而是一反惯例,“莫名其妙”地授徐原次子徐成以“制置司干办公事”这一差遣。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徐成的身份,便从泾原军官,变成了制置司下派的官员。
结果,徐大一看堂弟这一手,恍然大悟。老九是想让徐成将来接泾原的帅位!
一直到建武三年年初,徐原都没有消息,泾原陷入了沉默。徐卫也无暇顾及他,因为他正为收复全陕而努力准备着。
潜入河东的人传回了消息,河东主要的义军有这么几支。一是太行山的义军,他们基本上都是当年邵家兄弟的旧部。昔年,徐卫招讨河东时,邵兴邵翼两兄弟的义军兵力最强,邵翼更是亲率数千健儿,参加了徐卫指挥的平阳保卫战,防守外围的羊马墙。徐卫撤出河东后,邵家义军遭到沉重打击,邵家两兄弟接连阵亡,不得不放弃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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