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上头来的长官。管营官人正手指乡兵的阵列向那几个上司说着什么。
他旁边几个人,多是穿着便装,裹着锦袍,一看来头就不小。但其中有一个,身长七尺有五,估计三十多岁,身上穿件团花单绿锦袍,腰里扎根革带,上顶幞头,下穿牛皮靴,虽只看到个背影,但从四周长官对他的恭敬态度来看,这位应该就是为首的了。
“好家伙,管营官人平时呼呼喝喝的,嘣个屁也得把这军垦营震三震,但在人家面前,看到没,说半句,就转身俯首看长官一眼,大气都不敢多喘。这怕是从长安来的……”保正心中暗道。
正想着,那许管营看到了他,便对长官说了几句什么。几名长官都转过身来,将目光投向他,保正突感心跳加速,血往脑袋上冲!
“来来来,羊保正。”许管营喊道。
小跑着上前,作个揖,颤声道:“小人见过诸位长官。”
徐卫看他一眼,问道:“你便是本地保正?听许管营说,这年把来,你出力不少,功劳也大。”
许管营此时插一句:“这是制置相公。”
羊保正听到这话,心花怒放!平日里没少请许管营吃饭,现在果然有作用,竟在上司面前替我美言。赶紧回答道:“不敢不敢,都是小人应当应分的。”
“你能这么想,说明保正当得称职。”另一个头身材魁梧,面皮黝黑,双目炯炯有神地官人称赞道。
许管营连忙介绍道:“这是制置司张机宜。”
羊保正也不明白这些个称谓代表什么级别,反正只要知道是长官就行,又谦逊几句,心里着实受用。
说了这么两句话,长官们便没再过问他。徐卫啧了一声,扭头对一人道:“杨彦,干得不错!”
听到“杨彦”两个字,保正又震惊了。杨彦杨大郎的名号,在这块地上那是响当当的!不说止小儿夜啼吧,反正把这个名号报出去,估计山里的吊睛白额虎都得夹尾巴。天!杨都统竟然亲自到我们这里来了!可那位提拔俊逸的长官竟然直呼他的名讳!还有比杨都统官大的?
后头长官们再说些什么,他也就没听见了,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直到许管营喝了一声:“你聋啦?没听到长官让你带路,进营里去看看么?”
“是是是。”羊保正连应几声,便在前头引路,带一众长官进了村里。
一进去,那婆姨娃儿们没见过世面,都拥在路边张望,羊保正突然看到一个年轻婆姨抱着娃且吃奶,估计是心急看热闹,竟从家门里一路出来。慌得他手舞足蹈地打手势,这小婆姨真不晓事,你喂奶就喂奶,跑出来作甚!
“你们这处营里,一千一百多户,近四千人,今年收的粮够吃么?”徐卫随口问道。
羊保正一直紧盯着那婆姨,担心她把白花花的奶露出来,一边回答道:“回长官,今年收成还算好,只是人多,婆姨们又接连添丁,光吃粮肯定不够,得掺些野菜,打些野物,勉强过活。”说话间,过了那户人家,他才松口气。
听他这么说,许管营有些紧张,补充道:“大帅,今年我们预备多垦些地,上司也答应再拨农具种子,并再给十来头驴,明年日子就好过了。”
话刚说完,那保正一头栽下去,又打着滚地爬起来,一脸惶恐。许管营脸色一变,喝道:“怎敢在大帅面前无状?”
羊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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