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女真人提出要大宋称臣,一定要尽力争取一下,这事关面子问题,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大宋可以接受金国从前主张的“侄国”,也就是大宋皇帝尊大金皇帝为“伯父”,两国为“伯侄”,但不是“君臣”。
黄潜善心里非常清楚,他代表朝廷来和谈,这是件留骂名的事,所以不敢贸然答应。只说他没有裁定之权,请求大金元帅派遣使臣,跟他一起去面见赵官家,由天子亲自定夺。同时,他委婉地提出,既然两国已经开始和谈,是不是请大金国暂停一切军事行动?
兀术答应下来,当初,韩昉在东京被徐卫扣押,后来作为议和条件才被放回。兀术有心让他抖抖威风,也故意让南朝难堪,遂派韩昉和邢具瞻作为“审议使”,跟随黄潜善过江。结果和谈使节们前脚一走,兀术马上就忘了自己的承诺,他倒没有再去长江里触霉头,而是集中力量,猛攻一直不下的扬州。
但让他郁闷的是,被围困这么久,扬州守军仍旧顽强抗击,金军几次强攻都被挡回。兀术一打听,方知城中守军乃是西军中鼎鼎有名的秦凤军。
福建路,福州。
当日赵桓率领文武百官,宗室贵眷一路抵达福州时,着实把这个向来远离中枢的地方给大大震动了一番。上到皇帝,下到普通的士兵,一万多人涌进福州城,把地方官员给跑了个四脚朝天,好不容易才把皇帝,宗室和一些高级官员安顿下来。至今,还有不少达官贵人住在军帐里。
天子身患风疾,性情暴躁,御医嘱咐需要静养。有福州豪绅献园一座,供皇帝居住。赵桓便一直在此养病,这风疾,也叫作风弊,中医指因风寒湿热侵略而引起的关节疼痛和麻木等症。赵桓的风疾表现为,双脚麻木,完全无法行走,右手连笔也提不起来。最严重时,连坐也坐不得,只能躺在塌上。这些日子,经过御医竭力诊治,勉强能坐起来,不过便连吃饭也需要由内侍喂。
国难当头,本已经是让人沮丧的事情,再加上皇帝一病,满朝文武人心浮动。偏偏这个时候,耿南仲再度上台执政,而且身兼首次两相,总管三省事。他上台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大肆打击主战派大臣。赵鼎就不用说了,就连因为有拥立之功而向来受到皇帝信任重用的何灌也没能幸免,御营司的差遣被罢黜,而且还被监视居住。一大批主战大臣或被贬,或被降,朝中一时无人敢言战,风向完全倒向了议和。
宋朝的言官向来厉害,而且台谏的御史们有“直言敢谏”“风闻言事”的传统。不管你是谁,只要他们认为你的作法欠妥,那就免不了奏你一本,加以弹劾。耿南仲上台,一系列动作可谓狂风暴雨一般。御史台的言官们认为他矫枉过正,而且还有公报私仇的嫌疑,遂上本弹劾。然此时赵桓不能理事,军国政务从决于耿南仲,弹劾他的言官很快就以各种理由外放。
暂时肃清了朝纲,耿南仲就便忙着出政绩,首要之务,就是议和,结束战争。他派出去的黄潜善也很争气,没过多少时间,就领着两位大金使者来到了福州。
在福州城东北角,有一处园林,号为“畅园”,乃本地大族朱氏之产业。圣驾抵达福州后,这朱氏的主人神通广大,通过福州知州搭线,将畅园献给皇帝居住,为此,受到了朝廷嘉奖。
这畅园变成了皇帝的行宫,自然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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