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些,城上的守军发现,这几人都穿常服,没有携带武器,他们几个抬着一口箱子,在无数宋军将士的注视下疾步行走。
一直走到护城河之前,对方才停下来,将箱子放下后,有一人高声呼道:“大金陕西都统耶律马五,备薄礼一份,请南朝陕西南路招讨使徐卫笑纳。”语毕,几人同向城上抱个拳,仍旧原路返回,并不慌张。
“大帅,有必要接么?”马扩问道。现在这种情况,马五给紫金虎送礼,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要么就是为了炫耀,要么就是为了示威,借以打击西军士气。
徐卫点了点头,当即,杜飞虎便派几名士兵出城而去,将那口箱子抬至城上。一众将领围作一处,见那口箱子颇为讲究,倒象是官宦之家用的,想必是金军抢夺而来。马五或许是想故作神秘,箱子还上了锁,钥匙就挂在锁扣上。
此时,将领们都猜测着这箱子里可能装的是什么。虽然没有说出来,但相当部分的人都暗自揣测,里面装的,可能是首级,我军阵亡将士的首级!
“打开。”徐卫淡然说道。杜飞虎亲自取下钥匙,透开了锁,一把掀起箱盖!
“娘的!欺人太甚!我干他娘的!”杨彦一看箱子里的东西,顿时大怒!破口大骂!
“马五这贼厮!安敢如此!”吴玠历来沉稳,此时也不禁火冒三丈!
“大帅,这厮太过气焰嚣张!”刚刚撤回来的张宪也动了肝火。
姚平仲一把拔出佩刀,就要劈了这箱子,却被徐卫一把挡住,而后,从箱中取出那件东西来。东西倒不是什么稀罕物,在关中随处可见,不止是关中,恐怕全国各地都有。
这个东西叫枷,倒不是罪犯戴的那器具,而是农民耕田梨地时,套在牛背上的那玩意。马五送一个枷给徐卫,意思就是说,等着,我现在就要像枷牛一样,把你绑起来。这显然是一种极大的侮辱!又尤其是一方的统帅,送给另一方,那侮辱的不仅仅是统帅本人,这是涉及到全军的事。也就难怪,将领们如此愤怒!
徐卫怒不怒?当然怒!马五如此小觑,辱我太甚!
可他却没有发作,看了几眼后,将枷放回箱子,吩咐道:“锁上,再贴上封条,留着。”
“大帅,留这东西作甚?金狗如此猖狂,真真气煞人!”杨彦急得脸都红了。
“有你撒气的时候,好了,各归本位,准备迎敌。”徐卫平静地说道。
当下,各将自回岗位,他们一走,徐卫立即转过身来,对吴玠和马扩切齿道:“这枷,我早晚还给他!”
“马五自以为鄜州一胜,便可横扫陕西,此番,我军便还以颜色!”吴玠厉声道。
马扩摇了摇头:“马五这行径,实在下作了些,不似一方统帅的作风。”
正说着,忽听城外声浪大起!三人急忙凭城而眺,只见金军人海之中,爆发出阵阵吼声,对方的士兵正高声呐喊以壮军威!随着那惊天动地的喊声,金国大军开始向四方蔓延。随着人潮的涌动,各色器械也夹带其间。
西军回应以沉默,不知是因为鄜州惨败的阴影还蒙在心头,又或是打算手底下见真招。
“凤翔城关不固,墙低而薄,马面少而稀,只要大型器械能靠近城墙,破城的希望就大大增加。卑职建议,四面进攻,不必偏重于任何一方。”张俊开始替他的新主出谋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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