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难当头!你等先自内讧,岂是为臣之道!”折彦质出身将门,练武之人中气十足!这一声吼,如惊涛拍岸,乱石穿云,顿使混乱的场面渐渐消停下来。
可“真诚”地将他们当作误国误君之“奸侫”并没有给他面子,矛头立即就对准了他。看着情绪失控的官员们冲过来,那枢密院几位同僚忙挡在他面前,折彦质一把推开,全然不惧地面对一众同僚!
“折枢密!城中已在疯传,言金人过江!你父折可求何在?江中水师何在?你的三道防线何在!”
“亏得还是将家子!只会夸夸其谈!我们都被他诓骗了!”
折彦质平素里温文儒雅,可此刻,他完全不象何灌与赵鼎那般退让。而是抗声喝道:“你们当中,有谁亲眼看到金人过江!给我站出来!”
“满城都在风传,岂能有假!瓜洲守军溃逃过江,难道不真?事已至此,你还想狡辩!”
“瓜洲渡控运河入江口,此地一失,行在还有什么可以依靠的!”
折仲古大声吼道:“江中水师乃本相亲掌!直到此刻,枢密院并没有收到金军入江的消息!你等乱传谣言,是何居心!为金人作内应么!”
他寸步不让的举动,激起了一些主战派大臣的血性,纷纷出言相助。一时间,那资政殿前的广场上,大宋开国一百多年来未有的场面出现了。满朝文臣几乎泾渭分明地划作了两派,激烈地指责,质问,甚至叫骂。只有少数人远离人群,站在一旁,大摇其头……
消息飞传入禁中,皇帝赵桓闻讯大惊!立即派遣内侍前来召诸大臣到资政殿面君。当下,那群情激愤的大臣们边走边骂,都投资政殿而去。
这处宫殿,是天子召见百官,接见外邦使臣,交换国书的所在,是国家最高权力中心的象征,何等庄严?可满朝文武入得殿后,仍旧不停,吵得那资政殿跟骡马市一般!
赵桓从屏风后出来,一直走到御座之前,那满殿文武仍旧吵得不可开交!内侍几番阻止都不见效,气得赵官家拿起一方砚台往御案上狠命一砸!
一声巨响!终于让吵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回过神来!刹那之间,殿中落针可闻!
“卿等皆国家之柱石!因何作此市井之态!堂堂朝廷官员,竟如那坊间泼皮无赖一般,成何体统!”赵桓罕见地发怒道。
赵鼎代理宰相,为政府之首脑,率先告罪道:“臣等无状,惊扰圣上,望乞恕罪。”
“望圣上恕罪!”众大臣七嘴三舌地附和道。
赵桓也没那闲工夫去多生气,坐下之后,百官正欲推金山,倒玉柱,行大礼。他却不耐烦地挥手道:“礼就免了!卿等因何争吵?”
班中走出耿南仲,奏道:“官家!镇江满城风传,言金人已渡大江。此刻,百姓**,皆欲夺城而逃!”
赵桓一张脸顿时煞白!金人已过长江!这,岂非马上就要兵临镇江城下!
折彦质被耿南仲抢了一个先,此时再不敢迟疑,急忙出班奏道:“陛下!妨间谣言不足信!臣掌江中水师,至今未收到金人入江的消息!可见,确系谣言!”
“折枢密!当着天子面,你还在掩饰!我问你,那瓜洲守军是不是放弃渡口,全部逃到江南来了?”耿南仲大声道。
折彦质神色不改,点头道:“确有此事,但……”
“瓜洲渡一丢,金人眨眼之间就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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