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齐集陕西,凑个“徐门五虎将”也算是件美谈。
“徐大帅,这两年数你打得最凶!听你的捷报,都快让咱耳朵听出茧子来了。”刘光世哈哈大笑道。他起个头,旁边的将帅们都跟着起哄。
徐卫摆摆手:“微末之功,不足挂齿,不过奉命行事罢了。谁叫咱跟女真人脸贴脸?挨得近,我不打他,他就得打我,没办法的事。”
“谦虚了不是?我看呐,现如今这西军里,也只有你敢跟金军正面对决。”有人说道。
徐卫盯他一眼,笑道:“兄弟我可不是苦不堪言呐,光我在前头顶着不行,往后,咱们还得同心戮力,光我一个人唱,这戏也不好看,再说我也唱不下去啊。”
在座的人,来自陕西各处,表面上虽都是同袍同僚,大家嘻嘻哈哈,但心里都有一个打米碗。知道徐九是徐宣抚的侄儿,他说这恐怕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吧?从今往后?要同心戮力?嘿嘿,这话还真值得细细品味才是。
正说着,一人从堂后出来。年约而立,身长七尺有余,站那儿一戳,气宇轩昂说的就是这种人。面皮白净,蓄两撇短须,顾盼之间,神采奕奕,正是徐良。徐六原本有个差遣,唤作陕西抚谕使,但那是临时性。其父正式走马上任后,他的新差遣是宣抚处置司参议官。这陕西上到宣抚司,下到帅司,都有参议参谋等佐官。名字虽一样,级别和待遇却是天差地。宣抚司一级的参议官,那是跟提点刑狱和知州平级的。
在座的,好些人不认识他,只是看他长相颇似徐宣抚,猜测着可能也是徐家子侄。却见徐良作个揖,朗声道:“下官徐良,充任宣抚处置司参议。奉宣抚相公之命,前来查点与会同僚。”语毕,环视全场,见各路将帅都到齐,方才转身入内。
众将官都知道,徐宣抚怕是马上就出来了。于是都正襟危坐,不再聒噪。果然,不多时,一身紫色公服,束金带,佩鱼袋,头顶幞头的徐绍稳步而出。
他一现身,堂下十数位西军高级将领全都起立,抱拳行礼。徐绍径直到帅案后坐定,先扫视全场一周后,挥手道:“坐吧。”到底是在陕西干过武职的人,这一举手一投足之间,自有一股威仪,全然不似从前那些东京委派的文官。
“本相承天子命,宣抚陕西,这还是头一次召集诸位将帅前来议事。在座的,有些是旧识,有些是新交。却也无妨,从今以后,都在陕西共事,但愿我等同心同德,外御北夷,内安黎庶。”徐绍朗声道。
当时,那众将帅都称善。每位宣抚上任,这一番表述总是免不了的。
“闲话不多说了。”徐绍很快转入了正题。“此番召集诸位前来,乃是为了一件大事。”
这话挺唬人,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等候着下文。当然,徐家几兄弟早就心里有数了。
“自金人南寇,又特别是犯我陕西以来,西军暴露出来的问题非常严重。先后丢失了鄜延,陕华等大片地区,损失折将无算。若不加以整顿,谈何御敌?再则,镇江行在,以及官家都非常重视此事,一再严令本相,务求改变局面。”徐绍语至此处,故意顿了顿,见全场将帅都用心倾听。
这才继续道:“西军最大之顽疾,莫过于各自为战,互相推诿。个别帅守飞扬跋扈,无视宣抚制置等司。究其根源,乃是因为六路帅司互不统属,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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