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是什么要地。除了城池大些,人口多些,还有什么?关中平原都在脚下,只剩这么一座大城而已。
粘罕似乎看穿他的心思,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是想,国相是在跟紫金虎斗口恶气,所以非要拿下长安,是么?”
马五心里一动,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粘罕见状,步下帐来,至他跟前,沉声道:“帐下文武百十员,你马五算是一员良将。跟其他人比,你脑袋转得快,会考虑事情,权衡得失利弊。这我知道,但实话说与你听,我志在长安,非为斗气。”
听他如此说,马五倒有些意外了,问道:“请国相明示。”
“南朝少帝弃东京,走江南,这事你晓得吧?”粘罕问道。
马五点点头,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据说南朝少帝南逃镇江,把行在设在那里。又于东京置留守司,四太子久攻不克,遂罢兵北还。
“兀术看来是把少帝追怕了,刚刚收到消息,南朝派出计议使,要来与我国和议。”粘罕语出惊人。
耶律马五看了他好一阵,尽管他知道从粘罕嘴里说出来的话那定然没有半分虚假,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两国交战,主动提出和议的一方不可避免地将处于弱势,除非有第三国调停斡旋。
此番南征,四太子一路南下,破山东,陷大名,追击少帝直达扬州,又杀个回马枪,扫荡中原,最后兵锋直抵东京城下,可以说是风光无限,只是美中不足,他若连东京也拿下来……
“那国相的意思?和还是不和?”马五审慎地问道。如果南朝主动提出议和,无异于给了粘罕一个台阶下,长安反正也打不下来。如果粘罕同意议和,还可摆出包围长安的架势,在谈判中占据上风。
粘罕没有回答他,反问道:“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末将认为,此时议和,正是时候!”马五郑重地答道。
“说说缘由。”粘罕转身折返,坐回了帅位。马五随即趋身上前,细想片刻,道出原委。
“此番我军兵分两路征宋,东路军陷大名山东,扫荡中原,直指东京。我西路军荡平河东,渡大河,取鄜延,趋关中,陕西几限近半。两国若在此时展开和议,我方将牢牢占据主动。且此时国相大军围定长安城,便说破城只在旦夕又能怎地……”耶律马五正详细地分析态势。
不料粘罕一口截断:“若我要陕西全境,南朝会给么?”
这句话噎得马五半天没回地气来,这难度太大了吧?宋军是被金军追着打,可问题是,如今陕西全境,尚有环庆,泾原,秦凤,熙河诸路。我们地盘是抢了不少,可西军主力并没有被消灭。剩下的全钻在险山峻岭里,易守难攻。再者,紫金虎还横在前面呢,这种情况下,问南朝要陕西全境,赵官家死也不会给啊。
粘罕见他神情,便已知答案,哼道:“你们从前都说,要灭宋,必夺关陇,据蜀地,沿江东进,则天下可定。我此番亲自出征,便为夺取陕西而来,目的没到达,怎能罢兵?”
“国相,话虽如此。但陕西为南朝重镇,西军强兵之名,已扬百年。非一朝一夕能克。南朝此时提出和议,国相不妨顺水推舟,两河自不待言,便是陕西,凡我军攻陷之城池土地,南朝也必须给予承认。如此一来,我军据有关中平原沃野,又有鄜延作为根基,便屯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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