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道:“莫事,稍后门一开,你啥也不管,瞅准一个拿枪搠去!”
那士兵转过头来,诧异地看着他,似乎要确认长官是不是在跟他说话。就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只听一声脆响,巨大厚实的门栓迸裂,断成两截弹飞出来。两扇厚实的城门洞开,守军根本来不及去细看情形,虎吼着操起家伙就迎上去。
那士兵记住了杨彦的话,嗷嗷往前窜,手里的长枪从刀车的空隙中死命捅出去!他亲眼看到,一个头上戴着皮盔,手里捉把刀的金兵被他一枪捅在咽喉下,正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片刻之间,那金兵就被身后冲来的同伴挤到刀车上,扎了一个千疮百孔!
“顶住!”统兵官大声喊着。数以百计的士兵,顶车的顶车,乱捅的乱捅!金军破城锤一旦击破城门,便缓缓退出,给步军让出道来。人贴人挤过来的金兵,将前面的同伴抵在刀车上,死命地往里推进,并从空隙中拿枪捅,拿刀刺,双方混战成一团,争夺着这小小的瓮城。
杨彦立在后头,见此情形,啐了一口,挥手道:“拿震天雷来!老子给你们作道菜,炸金狗!”
这都作院造的火器,并没有严格的规格,拿震天雷来说,虽然大致上差不多,但多少也有差异。杨彦的亲兵给他拎来了两颗震天雷,一大一小,大的快赶上面盆了,小的和水瓢差不多。
杨彦捧起那颗小的,点头道:“火。”
士兵燃上火,小心翼翼地点燃了药线,而后飞快地闪到一旁。杨彦倒好,跟没事人一般,眼睁眼地盯着那药线越燃越短。前头的守军忙着和金兵拼命,自然不知道身后有人玩雷,可杨彦卫兵骇得脸都绿了,这东西要是一爆炸,咱们不死也得震个七孔流血!
“蹲下!”一声大喝,杨彦还助跑了几步,双手捧着那震天雷奋力抛向挤成一团的金兵,而后就地一蹲。屁股还没沾上脚后跟,只听得一声惊雷!地皮都跟着抖了几抖!随后,惨叫声大作!
杨彦弹起来,抱起那颗大的,将头一晃,示意卫兵点火……
激烈的交战仍在持续,城外打得血肉横飞,城内若说还是有条不紊,井然有序,显然不太可能。长安这种大都市,虽然能够屯积大量的粮草军械,但主要生活用品还是得依靠运输。金军来攻,城门一关,先就断了水源。这倒也不怕,井水虽然咸苦,终究还喝不死人。可出入一堵塞,各种生活用品渐渐消耗殆尽。到了八月中旬,市面上已经没有新鲜的瓜果蔬菜,也没有了石炭柴禾。这时候长安城里那些达官贵人若是宴请宾客,大鱼大肉已经不稀罕了,能炒上一两盘翠绿翠绿的蔬菜,简直比吃山珍海味还金贵。
有些在家前屋后有那么一小块地的,若是种了菜,就得加倍小心。最好搭上个蓬昼夜看守,否则,半天时间,就得让人偷个干干净净。这等紧要关头,一切都围绕着战事运转,京兆府的公人们只抓那些煽动闹事,妖言惑众之徒,谁还管得了小偷小摸?老百姓开始节衣缩食,数着粒下锅,吃馍的时候都不敢把嘴张大了。
平民百姓是如此,官府的日子也不好过。战事一打响,好多衙门没事干了。帅司管打仗,宣抚司掌全局,长安城里的大小事务有京兆府出面,象转运司、提刑司、提举常平司这些部门的官员们,每天的事务基本上就是到衙门二堂里坐着,大眼看小眼,想喝口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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