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唬人的破城锤也严阵以待。跨着战马的金军将领奔驰于各阵之间,作着最后的动员。一切迹象都表明,对方要动手了。
王禀得知徐卫上城,匆匆赶来,后者也没跟他客套,直接问道:“各处守御都完备么?瓮城兵力可够?别让人破了城门,那才叫笑话!”
“经略相公宽心!万事具备!”王禀自信地回答道。
徐卫的目光落在身旁的那座跳楼上,这玩意肯定不是用来作防护的,要不然也太简单了。就在城墙上打桩,支起一块平台,又向外面延伸出数步距离,怎么看都象是让人去跳楼的。不过,那平台前端堆放的石头恐怕就是奥秘所在,如果说是让士兵站在上面用推石攻击的话,那为什么要用绳网束缚?
宋军这边主帅亲自上城鼓舞士气,金军也没闲着。剽悍的女真人历来便有大将身先士卒的传统,眼看扣城在即,粘罕岂能安坐于军帐之内?骑着马,带着护卫,围着长安城转圈,四处鼓动将士,许诺拿下长安之后重重有赏,要金银,要美酒,还是要女人,一样都不会少!要是谁能逮住李纲这种级别的人物,你就等着用马来驮金子吧!
金军各族士兵,虽然还没从“震天雷”的恐惧中解脱出来。但一听到国相亲自发话,许诺重赏,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不就是个紫金虎么?不怕!粘罕见士气高涨,很是欣慰,传令给韩常,上!
号角声此起彼伏,伴随着金军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女真人就是这习惯,仗没打就开始嚎,几十万人扯着嗓子鬼吼鬼叫,每一个人都象跳大神一般激动!相比之下,守军却冷静得多,操弩的把手指扣上弩机,扯砲梢的往掌心吐口唾沫,弓箭手搭箭上弦,各级统兵官也不说话,只死死盯着来犯之敌。什么动员鼓舞之类的话,之前已经说得够多了。再则,几十万人在城外嚎成一片,就是有人在你耳朵边上说话都不一定能听清,还是省了口水吧。
徐卫被部将们坚决地“请”下城去,这事能开玩笑么?你是大帅,将士们的主心骨,城头上可不是你呆的地方,你这会儿应该坐到帅司里,发号司令就成了。再说了,你要是呆在城头上,谁也不能安心作战,总得想着别飞来一支流矢,正中大帅面门……
杨彦激动得手都发抖,这阵势生平未见,可算是赶上了。如果不是徐卫再三告诫他,将领的作用在于指挥,他非要去霸占一座床子弩不可。
金军的号角声,嚎叫声仍在继续,如惊涛拍岸,炸雷当顶。城头上的弓弩们手还好些,城下那些扯砲梢的膀子都拉酸了,心里咒骂着,驴日的粘罕,要打就打,叫个鸟!
那股巨大的声浪突然抬高!城下的砲群看不见,可城头上的将士们却看得清清楚楚。铺天盖地的金军,象堤坝溃决一般涌了上来!士兵们动作利索地钻进鹅车,后面的同伴身体前倾,奋力推动器械,向瓮城压上来!后面,一节一节的洞屋紧紧跟随!
金军这回有本钱了,也学得乖了,决不大规模无防护地暴露在宋军强弓劲弩之下!
张宪奉命防守北城,负责的地段中有城门三处,俱被金军填平壕沟。战事一打响,十几架高达四丈的鹅车如同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巨兽就冲他来了。眼看着对方进入弩砲射程,他并不急于下令,一张英气勃勃的脸上俱是镇定自若的神情。金军有鹅车洞屋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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